他忽然道:「吻戲只是演戲需要,你不用太介意。」
佳禾熱了臉,他竟然這麼就聽出來了。自己可是編劇啊,看得這麼多了竟然還會需要人開導,豈不是顯得很小器?
她還沒想出應對的話,那邊就有人笑:「家和萬事興,我教你個辦法,他以後一拍吻戲,你就在家補回來,別人一次,你就一百次,最後肯定麻木了。」
是吳志倫。
佳禾一瞬間懵了,竟然有人旁聽……她立刻不敢再多說,忙問:「你那邊還有人?」
「嗯,」他淡淡地道,「在公司開會。」
開會?
竟然還是在開會?
「那我先睡了。」她迅速說完掛了電話。
在屋子裡轉來轉去,越想越不好意思,只能又發個簡訊過去:其實我不介意……
叮地一聲,簡訊回來:沒什麼,介意很正常。早些睡。
如果是在開會,肯定不止一個人。
可是吳志倫就說出那些話,別人一聽就知道易文澤在和女朋友打電話。
女朋友……佳禾晃晃腦袋,竟還覺得虛幻。
接下來的日子,佳禾忙得不可開交,因為晚了幾天來,平時都是半天開會半天休息整理資料,這一個星期下來,卻是整天整天的開會,整理資料到半夜三四點。也因為這樣,她只能在休息片刻撥個電話給易文澤,或只是發幾個簡訊。
不過也好在是這樣循序漸進的接觸,佳禾才開始慢慢地接受,自己真的是和他在一起。
有時候不好意思了,她也會問:「你會不會介意我太忙了?」
他倒不在意:「我也是難得這麼空閒,真正進入工作,時間會排的很滿,你要做好準備。」
佳禾想了想,也難怪,演員談個戀愛很辛苦。談戀愛,不就是要談才能維持感情嗎?
她靠在走廊上,低聲道:「沒關係,到時候我就多接幾個本子,沒日沒夜的寫,就不會太想你了,」話說完,她才覺得不好意思,「你真忙的時候告訴我,我不會打擾你的。」
走廊有人走過,笑著和佳禾點頭招呼,佳禾忙回笑,有些緊張剛才的話被人聽到。
「回去查下郵箱,」易文澤頓了頓,說,「我這裡有客人來,晚上再說。」
「好。」
佳禾掛了電話,回到會議室時,大家正在笑著互開玩笑。
她悄無聲息地倒了杯水,走到自己位子坐下,點開郵箱,正進來一封郵件。
只有簡單一行字:這是最新的。
她有些莫名,開啟附件才暮地一愣,像是被碰到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,只覺感動。
他發來的是自己的工作排期,整個下半年的安排。
背景音依舊是熱鬧,她卻像置身世外,甚至沒注意大家開始把話題轉向了新劇,繼續討論接下來的階段內容。
「佳禾啊。」劉導忽然叫了她一聲。
她茫茫然抬頭,過了會兒才有些清醒:「怎麼了?劉導?」
劉導笑:「我看過你上部戲的片花了,肯定會紅。」
佳禾不好意思笑笑:「希望是吧。」
「易文澤那個角色,也肯定會再次大紅,」劉導繼續道,「昨天我還在考慮,是不是要趕緊找個本子發過去,借《永安》的勢再來部古裝。」
佳禾乾笑,不停祈禱,劉導您別再說了。
好在,他只是笑著點點頭,停下了這個話題。
經過一星期的密集會議,她到晚上才算有功夫回了家。在老媽數落自己沒良心的控訴下,她好不容易收拾好東西,成功勸導老媽繼續去鬥地主後,鑽進自己房間。
電腦後就貼著易文澤的海報,還是當初他剛成名時,自己在西單圖書大廈買的,那時候自己不過十五六歲,沒想到十幾年後會有這樣的交集。知不覺兩個星期,兩個人就這麼用電話聯絡,有時想想,還真像是網戀……
她拿著電話,忽然萌生個念頭:「你電腦……有攝像頭嗎?」
他那邊靜了會兒,才道:「稍等,我讓阿清調一下。」
她嗯了聲,阿清已經接過電話:「編劇,msn你用嗎?」
佳禾把msn報給她,一會兒就有人加了,竟然……直接用的是‘易文澤’三個字。兩個女人搗鼓半天,終於看到了畫面,那邊是他的書房,阿清的腦袋晃來晃去的,看了半天,才對著電腦說:「編劇,你房間可真粉嫩……」
佳禾笑笑:「好久沒回來了,還是高中的房間。」
阿清很識相地讓開,影片那一邊豁然開朗,熟悉的臉,就這樣撞入眼簾。佳禾忽然有些不好意思,自己怎麼就沒換件衣服呢……
正要說話時,門忽然就被推了開。
老媽一手舉著果盤,邊說要多吃草莓抗衰老,邊掃了一眼電腦螢幕,立刻道:「又是易文澤啊?你怎麼還沒換偶像?」佳禾呆掉,來不及關掉視窗,老媽已經湊近細看:「是影片嗎?不是演唱會?還挺生活化。」
佳禾想哭,一緊張竟然脫口道:「是偷拍影片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