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王,殺不殺?」
「大王,殺不殺?
咻咻咻!
又是漫天箭雨,無名死。
結尾處,戈壁灘上,立著三座新墳,埋著無名、殘劍和飛雪。
老僕和如月跪在墳前灑酒祭奠,老僕說:「士為知己者亡。人生得一知己足矣,得三個知己,便得天下。」
如月在旁邊道:「那他們三個就是天下了。」
「是,他們三個就是天下。」
原版的結尾,是出段字幕,介紹秦始皇修築長城,抵禦外敵什麼的。
這是李連結建議加的,他覺得外國人對長城普遍有誤解,以為是進攻的工具。張國師覺得有理,就加上了。
但你讓國內觀眾看這東西,就很莫名其妙。
所以許非恢復了張國師最初的結尾,就是上面那段戲。老謀子想表達的東西,其實特簡單,「士」。
秦王嘴上說的好聽,真的也好,假的也罷,觀眾自有理解。
但這三個不同,無名相信了秦王的話,放棄刺殺;
飛雪一心刺秦,殘劍覺得秦王不能殺,只想跟愛侶隱居田園,又不知怎麼阻攔,只得在打鬥中讓她刺死;
於是飛雪又殉情。
就這點東西。
總之《英雄》跟原版比,還是改了不少細節。
國內版更符合國內觀眾的口味,起碼觀看的時候,沒因「一夜之情」「我故意讓你看見的,我心裡根本沒有你」而笑場。
「嘩嘩譁!」
「嘩嘩譁!」
燈光重新亮起,觀眾席騷動起來,紛紛低聲議論。
「表達的有點膚淺,不深刻。」
「人家也不是按藝術片拍的,我覺得挺好。」
「嗯,視覺上非常有衝擊。」
「可我覺得關於天下、秦王這些概念,應該多深入挖掘。」
「可別,那就成《荊軻刺秦王2》了。」
大家齊奔3樓的釋出廳,只見巨大海報圍繞全場,座位按中外平面記者、電視記者、攝影記者劃分割槽域,聲勢浩大,組織有序。
稍等了一會,主創入場。
張國師率眾出席,包括武指、美術、編劇等也在,十幾個人坐一溜。
沒給出品人安排位置,但許非覺得要上去把握一下,遂搭了個邊。
氣氛友好,對於記者們的提問,每個人都滴水不漏,該說的不會失禮,不該說的不會多說半句。
「很多人把《英雄》和《臥虎藏龍》比,我不怕比較。
《臥虎藏龍》是我很喜歡的一部電影。對於《英雄》參加奧斯卡的成績,我沒有那樣的奢望。
我拍《英雄》也不是首先考慮獎項的,是一種商業大片的嘗試,希望它能有更廣泛的影響。」
張國師剛回答完一個,又有記者問:
「你在片中想表達一種,古代‘士’的概念。那《英雄》要向海外市場發行,你覺得外國人能看懂這個概念麼?」
「呃……」
他正組織語言,忽見角落有人擺手。那人坐在桌子的最邊上,連小牌牌都木有。
「你怎麼坐那兒去了?」
張國師瞪大眼睛。
「這個問題我來回答。」
許老師拿過麥克風,記者們也找半天,臥槽,你咋坐那兒去了?
「《英雄》分兩個版本,長度差不多。我們看到的是國內版,或者叫東亞版,另一個叫海外版。
大體沒差別,加了些便於理解的字幕,某些臺詞也不同,主題簡單化了。這個版的主題是什麼,誰能說說?」
「我覺得是,士和大一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