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旭瞅了瞅,八卦道:「呀,還有個女的!」
「哪兒呢?」
張儷也探頭,只見前面幾百米,李家莊的門口處站著一男一女。男的正是李程儒,衝這邊瞧一眼,顛顛跑過來。
「嘛呢?」
「你嘛呢?那誰啊?」
「呃,追求中的女朋友。」
「少扯,追求中帶人家上家來?要不要留宿啊?」
「別逗,她來看看櫻桃花。」
「我們家花多,你讓她過來看!」小旭眼睛bulingbuling的。
「我無所謂啊,你們這種情況怎麼看?」
李程儒憑藉《重案六組》鹹魚翻身,人已中年,輕佻氣弱了不少。
他拍拍許老師,笑道:「人叫史依虹,魔都京劇院唱青衣的,比我小18歲,我追一年了。」
「喲,我聽過她的戲。」
張儷驚訝了,道:「我還真想見見了。」
「改天約好吧?今兒我們二人世界,你們三人世界,互相別折騰。」
李程儒一樂,滿臉老房子著火的德行,顛顛回去了。
那史依虹看不清臉,身段一等一的窈窕,氣質外露。她是武旦開蒙,後轉青衣,文武兼修。
張儷只是搖頭,嘆道:「我覺得他們長久不了。」
「那妹妹一瞧就好,老李多醜呀!」小旭贊同。
「俗話說,粗柳簸箕細柳鬥,世上誰嫌男人醜?二人相處,重在性格,呃,我也覺得長不了……」
許非不清楚老李的婚姻具體如何,反正最後都離了。
開車入庫,從車庫進院子。葫蘆帶著子子孫孫迎接,犬吠和狗屎,這貨生了好幾胎,已經做了手術。
北方天寒,四月櫻桃花開。
櫻桃花淡粉色、白色,慢慢轉深紅。五千株樹形成一小片花海,鋪遍庭院,抬眼望去,後山的桃林也正豔。
外圍又有一大片蘋果樹,層次分明。
進屋上樓,小旭倒床上變成一條鹹魚,哼唧道:
「好累呀!一天天沒個意思,許老師又要去香港躲公糧了,許老師總有各種藉口,許老師連賀歲片都不拍了!」
「總得讓他歇歇。不過我們公司也說呢,今年沒賀歲片看什麼?」張儷繫上圍裙,準備做飯。
「看電視劇,今年好劇多。」
許非自動忽略前面的話,道:「對了,你幫我聯絡了麼?」
「都找好了,電視臺28家,企業20家。」
「才20家?」
「你賣那麼貴,肯定找有實力的。電視臺也是,想想就那麼幾個,哎……」
小旭忽然坐起,道:「我前幾天跟譚主任聊,話裡話外有辭職的意思,你說我們能不能挖過來?」
「央視廣告部的譚主任?」
「嗯。」
「……」
許非細琢磨,這位女士超級強悍,更主要人脈廣。做了五年央視主任,得認識多少大中小企業?哪家公司也比不了。
可以試一哈。
天下拍了那麼多電視劇,只剩《大宅門》沒賣。過兩天就會搞一場洽談會,專門談這件事。
以往央視很矜持的,今年變得特積極,主動參與。
如今是廣告置換,等2000年後,這種方式就消失了。因為各家上星,經濟實力增長,而且發現很虧:
製作方往往能換到數倍利潤,還不如自己拿錢買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