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唉!」
張國師搖頭坐下,又瞧見那劇本,問:「你說的就這部戲吧?我剛看了一些,故事真好……」
「呃,要不是有特殊原因,我還真想請你執導,可惜不太行。」
「什麼特殊原因?」
「我的名單裡有鞏麗,真話。」
「……」
張國師卡住,那,那就算了。
許非笑笑,扭頭問:「老薑,你演不演?」
「怎麼又有我事?」姜聞詫異。
「你先看看吧,我是希望你能參與的。」
他隨手把劇本推過去。
老薑對他的感情很複雜,嗯?感情?
既憤懣當初對自己的暴行,卻也通過他了解到這個行業上層,究竟有多難。何況陽光燦爛大獲成功,並未丟失藝術水準。
天下能分到1800萬,票房還沒回籠,100萬紅包先到賬了。100萬啊,能拍部電影了,說給就給。
自己也沒啥臉不滿。
……
「啪!」
汪朔家裡,徐才人把報紙一摔,「什麼意思啊?那天明顯就是看不上我,現在換個大洋馬,說那些話什麼意思啊?」
「怎麼了?」
汪朔拿過來瞧瞧,也罵:「這孫賊,飄了去了!」
「我覺著他看我不順眼,我祝他這戲喪,喪到家了!」
「哎喲,這有點難度。」
汪朔嘬著牙花子,「丫還從來沒喪過,沒事兒,我給你找別的戲。」
……
「天下聯手張藝某,豪言輕取4千萬票房!」
「天下真把自己當天下,狂妄自大?胸有成竹?」
「張藝某重導都市片,《代號美洲豹》屍骨未寒!」
近些年在宣傳營銷上,許老師毫無敵手。甚至迫切希望冒出來幾個,也不至於這麼獨孤求敗。
而就在沸沸揚揚之際,他卻偷偷跑去了香港。
香港,荃灣。
這裡有個深井村,早先是漁村,後來開了很多工廠,住在村裡的多是工人。正面海灣,北面是小山頭,兩側高樓大廈,唯小村風貌留存。
此處以深井燒鵝聞名港島,明星經常惠顧,最有名是「裕記」和「陳記」。
此刻,裕記的鋪子裡生意興隆。許非和小莫擠在一張小桌,要了份燒鵝和配食,小莫邊吃邊吐槽:
「甜了吧唧的,一點都不好吃!」
「不好吃你還吃?」
「入鄉隨俗嘛!」
這裡的燒鵝會塗上麥芽糖水,肚內塞入香料,肉質鮮嫩,口感多汁,搭配特製的梅子醬,酸甜去膩。
倆人一交談,引起食客們注意,問:「你們從大陸來的?」
「對啊!」小莫道。
瞬間騷動,「聽說要提前收回香港了,是不是真的?」
「聽說不能做生意,財產全部充公?」
「聽說解放軍要過來了?」
什麼亂七八糟的!
歲數都挺大,看著像本村食客。許非正想回應,又見一個稍年輕點的女人炫耀:「哎喲我就好了,我過幾天就要去加拿大了,都無所謂嘍!」
頓惹得一幫人羨慕。
「老闆,咱們換個地方吧?」
當過兵的小莫很不舒服,拽著老闆出門,道:「許總,我不明白,他們為啥是這種想法呢?」
「正常啊,現在香港移民潮,都想著在97前逃跑。英國佬埋了一堆屎,就為噁心噁心我們……」
許非捂著肚子,「特孃的好好一隻燒鵝,你打包也行啊,浪費!」
「嘿嘿,那我回去拿?」
「算了,對付吃一口。」
倆人隨便糊弄一頓,打車奔市區,停在一棟樓前。
樓上掛著牌子:銀都機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