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錯,我最近也明白了……哎,大哥是過來人啊?」
「可不。我家裡那個更糟心,小嘴一天叭叭的,上輩子是個祖安人。」
「祖安人可太可憐了!」
「不過那個還好,知書達理,溫柔體貼。」
「大哥有福氣……嗯?」
男生撓撓頭,好像哪裡不對。
許非混在群眾中間,沒什麼流程,坐了一會燈光黯淡,銀幕亮起。
說話聲慢慢消失,只傳來miamia的響動。而就在馬上開演時,忽從一個角落爆起:「偷|拍!」
「有人偷|拍!」
「影院管不管,偷|拍啊!」
嗡嗡嗡!
剛安靜的放映廳瞬間爆炸,紛紛起身,還有不少想過去的。眼瞅著要亂,燈光刷的打亮,幾人快步進場。
「別碰我!別碰我!」
「誰看見我拍了?誰看見了?我犯法了麼?」
「犯不犯法我們不管,派出所知道,出來!」
當即薅出一個男人,懷裡抱著偷錄裝置,罵罵咧咧被攆出去。經理則大聲道:「感謝這位朋友的舉報,我們兌現承諾,當場獎勵!」
刷拉拉甩出一百塊。
「哇!」
「真給啊?」
「太容易了吧?」
「好了好了,沒事了,大家欣賞電影。」
不瞭解許老師的,都以為是真,瞭解的心裡犯嘀咕:之前沒通知啊,莫非真趕巧了?
小波折很快過去,電影繼續播放。
「轟!」
開場便是一列火車駛進一座雄偉磅礴的城市,跟著高樓大廈,車水馬龍,金髮碧眼的外國人……正是愈加現代化的京城。
音樂是竇仙今年的新專輯,唸白一樣的古怪腔調:
「矛盾,虛偽,貪婪,欺騙,幻想,疑惑,簡單,善變……」
城市中形形色|色的人,重點表現通訊工具,路邊電話亭、小賣部的公用電話、一個個掀起衣服看bp機、拿大哥大的得意洋洋。
「好色,善良,博愛,詭辯,空虛,真誠,金錢……」
「幸福在哪裡?幸福在哪裡?」
隨著這句,畫面給到一個進電梯的男人背影,男人轉身,露出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。
音樂戛然而止,變作幾秒鐘的靜默,葛尤面無表情。正當觀眾以為卡殼時,這貨對著鏡頭開口了:
「從現在開始的每一分鐘,我都知道會發什麼事情……她正在做飯。」
呼!煤氣灶燃起。
「一樣的炸醬麵。」
剁剁剁,切黃瓜絲。
「一樣的黑色毛衣。」
妻子依舊窈窕的身段。
「一樣無聊的電視劇。」
放著《白眉大俠》,還是特意補拍的。
「甚至一樣的對白。」
刷!葛尤背後的電梯景像幕布似的往上一提,露出一個客廳景。繫著圍裙的伍玉娟道:「回來了?洗洗手吃飯吧。」
咦?
這個設計讓觀眾眼睛一亮,皆感巧妙。
但二樓的都在深度議論,開頭這一小段,已能看出與當代電影的不同:節奏輕快,畫面對比鮮明,觀感新穎,剪輯很有想象力。
對那個場景轉換倒沒什麼,膠片時代的特效也是極為牛逼的。
只見室內裝潢考究,設施齊全,是個不錯的家庭環境。
葛尤坐在飯桌前,吐出最後一句內心獨白,「都說七年之癢,我從來沒癢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