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尤不懂,是真沒當回事,擺弄著證書道:「不就拿個獎麼,也不給錢,就發一張紙……」
「大哥!」
於佳佳瞬間毛了,吼道:「這特娘是戛納!歐洲三大電影節!
你是中國第一個,不,你是亞洲第一個!」
……
《活著》的訊息,很快傳回國內。
尷尬,是個禁片,照例不讓宣傳電影,個人榮譽倒沒事。
回國這天,接機人不少,葛尤的父母都出動了。葛存壯特意穿身老年西裝,鬍子修剪的整整齊齊,西裝有點小,不時抻抻袖口。
許非看的直樂,把準備的花束拿來一捧,道:「老爺子,一會您捧著花上去,更應情應景。」
「我應什麼情,哪有爹給兒子送花的。」
葛存壯叨咕著,還是接了過去。
不多時,飛機落地,劇組一行人很快出現在大廳。
「快快!」
《當代娛樂》的攝影師搶佔位置,瞧老爺子捧著花上去,父子相擁……咔嚓咔嚓,多好的素材啊。
「恭喜恭喜!」
「頭一份啊,恭喜!」
「誒,謝謝,謝謝。」
葛尤從沒見過這麼大陣仗,擠出包圍才見著許非,鬆了口氣:「哎喲,許老師!」
「載譽歸來,華人之光。」
「別別,當不起,我是一點沒想到。」
許非讓他先上車,又跟張國師握手。老謀子心情複雜,寒暄過後,悄聲問:「電影局有風聲麼?」
「有啊,還是禁。」
「唉,也罷,我倒能專心拍新片了。」
「搖啊搖?」
「對。」
「那我提前跟您說,拍完這部先別忙,我有個作品跟您碰碰。」
嗯?
張國師看了看他,點點頭。
回程的車上,許非拆開那證書,還真就一張紙,寫著某某某獲獎云云。
「你現在算公司最大的腕兒了,必要的宣傳不可少,在這基礎上,我徵求下你的意見。
先是曝光度,按百分比算,你希望是多少?」
「具體說說。」
「百分之百,幾乎所有的全國性媒體都會印著你的大照片,以亞洲第一人為賣點,狂轟亂炸。」
「不不不,那就必要宣傳吧。」葛尤趕緊搖頭。
「其次,片酬等同於沒有,也談不上漲價。廣告費和走穴費,哎你想走穴麼?」
「我又不會唱歌,怎麼走?」
「比如商場開業,請你去站臺,說兩句給十萬。」
嘖!
葛尤摸摸光頭,思量道:「還是算了。」
「成,那給你接廣告。我讓傳媒聯絡酒企,咱拿個全國第一。」
許老師一比劃,「二百萬怎麼樣?」
「二,二百萬?這哪成啊,我拍衚衕才八百。」
「時代不同了,我當時給你八百,現在還給你八百麼?我又不是黑心資本家……」
許非拍拍他肩膀,道:「回家休整幾天,劇本已經給你放著了,等我通知,咱們先開個劇本研讀會。」
葛尤:你大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