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姐微窘，她最近被亞運村的一個外國老頭迷上，熱情的不得了，成天送花，差點追到家來。

「開玩笑。那老頭要有什麼過分的舉動，儘管跟我說。警察不管我管，找倆民工套個麻袋暴揍一頓，誰也不知道。」

「我沒事的……哦，也有件事。」

蘭姐頓了頓，道：「家裡現在五條狗，越來越大了。它們不是小型犬，如果再長的話，挺不適合住樓房的。

您有沒有別的地方可以養？」

嗯？

我家還有狗呢？

許非撓撓頭，都快忘這茬了，喊道：「葫蘆？葫蘆？」

「汪汪！」

葫蘆領著四個孩子跑進來，抱住他的腿就開始蹭——我不是人，但你是真的狗啊！

臥槽！

許老師嚇一跳，生個五隻崽，兩隻隨母親，黑背黃毛，兩隻通體漆黑。一隻全身披黃，連著石榴給小旭了。

91年初生的，兩歲的土狗很大了，尤其那倆黑背，威風凜凜。

「這肚子怎麼了？」

許非摸摸大黑的腹部，圓鼓鼓的。

「懷上了，不知誰家的。」

蘭姐也苦惱，道：「我每天遛狗都看著，有一次沒注意，大黑跑出去五分鐘。」

「五分鐘就懷上了？你夠可以的。」

他看著狂搖尾巴的大黑，莫非這就叫子子孫孫無窮盡矣？

「狗懷胎幾月能生？」

「兩個月左右。」

「行，我儘快解決。」

他撫摸著狗頭，「你知足吧啊，為條狗買塊地，你也算頭一份。」

老吵吵在鄉下弄塊地，一直懶得動，這回有緣由了，安排上。

許老師翻箱倒櫃，摸出一份京城地圖，瞅眼時間九點多，還成。遂穿雙拖鞋，溜溜達達的跑到斜對面。

「咚咚咚！」

「咚咚咚！」

裡面一陣亂響，張儷出來開門。

許老師見倆人臉蛋紅撲撲的，狐疑道：「你倆幹嘛呢？」

「搬東西呢。」

他沒在意，往沙發上一坐，地圖一鋪，「說件大事啊！我們家的狗懷胎生產，出於對樓內空間和衞生環境的考慮，我打算轉變路線，做非農兄弟了。」

「你終於要買地了？」小旭梳著有些亂的頭髮。

「是承包，也不能算承包，我是城市戶口。反正要在鄉下弄塊地，蓋個莊園，種點李子栗子梨，養點雞鴨大鵝，每年還能看殺豬。」

「殺豬好呀！但別自己養，每年買一頭年豬，現殺現做，包餃子、灌血腸、燉鍋殺豬菜，拌點辣油、韭菜花……」

哇！

小旭沸騰了。

「廁所什麼的怎麼弄？」張儷問。

「自己挖化糞池唄，鄉下不比城裡，隨便搞。」

許老師一手摟過一個，「來看看，選個地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