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老師經歷過這些,所以他想拍出來。可你們沒體會過那種環境,你們不是馬小軍,不是米蘭,不是劉憶苦。
但沒關係,我前面說,有些東西是相通的。
夏宇,你被母親打過麼?」
「打,打過。」
「寧婧,你被男孩愛慕過麼?」
「嘿嘿!」
「耿玏,你茬過架麼?」
「呃……」
「你看!抓住共同點去演,會更容易理解劇本。不要把它看的太複雜,複雜是姜老師的事兒。」
「許,許老師!」
夏宇忽然舉手,大著膽子道:「我有個地方,始終不太明白。馬小軍為什麼要強,強|奸米蘭呢?」
他說出那倆字,氣氛頓時古怪起來,一個個扭捏又非常想聽。
「錢鍾書你們知道麼?」
「知道!」
「知道!」
「錢先生寫過一段話,說年輕的男孩子,他們心裡裝的女人比皇帝的三宮六院還多。他們對女人的想法,比廁所還骯髒。
但他們又嚮往最純潔最美好的愛情。」
「……」
眾人不懂。
「這麼說吧,我舉個例子。」
許老師化身知乎大佬,即興開始編:「男孩上中學的時候,前桌是個非常漂亮的女生。大眼睛,睫毛很長,皮膚非常白,喜歡扎馬尾。
有一天上學,男孩發現她沒扎馬尾,頭髮挽起來,露出一截比奶油還白,還嫩的脖子。
那一天,他都在看那截脖子,然後想,我要能摸一摸該多好啊!後來又想,我要能往裡面摸摸該多好啊!
那衣服裡面,不知道又有多白,多嫩,多軟。」
「……」
夏宇呼吸急促,全神貫注的聽著黃色小故事。
「但是,即便她在前桌,卻不敢說什麼話,只故意把橡皮扔過去,讓她幫忙撿。
她成了自己獨有的一個秘密,誰也不能分享。
而有一天,男孩發現她跟另一個男生說說笑笑,氣的不行,想打那個男生,狠狠的打!
同時也恨那個女生,怎麼那麼隨便,怎麼不跟我說說笑笑,甚至拉手,甚至親嘴,甚至上床。
再後來,男孩升學,真正喜歡上了一個女孩。
他發現第一次牽手時,自己的手在顫。對方就像自己的光,那麼純潔溫暖。
而當初的那個前桌,他已經忘記了模樣,只記得那一截白脖子。」
「……」
恍惚間,一種很微妙,無法言說的感覺擊中了這個半大小子,似懂非懂,但他覺得自己肯定懂了。
「我有點明白了,許老師。」
「明白就好。不過你覺得馬小軍真的強|奸米蘭了麼?」
「啊?」
許非見他又開始懵,笑道:「好了,我不往深了說。總之你們記住,複雜的事交給姜老師,你們負責演好戲。」
……
許老師呆了大半天,傍晚,老薑送出軍營。
他一開後備箱,裡面全是飲料零食,道:「把這忘了,給孩子們帶的,讓拿進去麼?」
「讓拿,正好我們快結束了,放鬆放鬆。」
「哪天開機?」
「下旬吧。」
「哦,我這段比較忙,有事再聯絡。」
嘿!
他不摻合,姜聞覺得挺好,但這忽視的態度,卻有一種自己好像在玩鬧的錯覺。
「您開機總得瞅一眼,這麼大的事兒。」
「我看時間吧,先走了。」
許非開著大切諾基,一溜黃煙的撒塵而去。
這叫小事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