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跟我提這個,一個字我都不想聽。」
「可我得……」
他被對方的目光制止,抿了抿嘴,去拉那隻小手。甩開,再伸,甩開,再伸,到底手拉手一塊逛蕩。
小旭又往圍巾底下縮了縮,一直在想母親的話。
她真覺得很可怕,自己參加培訓班的時候才19歲,一晃25了——這是個寧願買大一號高跟鞋,繃著腳走路也樂意的姑娘,就因為穿著漂亮。
真要到了35,45,55歲……她又看看身邊的人。
那貨正瞅著小朋友的摔炮眼饞,手卻忽然緊了緊,一路沒鬆開過。
……
春節過後,小旭暫留在鞍城陪父母,張儷和許非一南一北,開始了漫長且緊張的工作階段。
2月初,春城火車站。
許非拎著包,包裡裝著刀,大步走出站臺,從頭到尾沒被發現。這年頭想帶點違禁品上車太容易了,特意買的細長片刀,能砍人,不能捅。
有備無患,雖然貌似用不著。
因為就在出站口,寇佔文領著十二條好漢一字排開,方圓十米無人煙。都是練武術的,身矮精壯,面相兇惡。
「呃,大夥能換個陣型麼?你們不丟臉,我丟臉啊。」
「許老師,我們這都排練過的。一會見港臺同胞,不能弱了氣勢。」寇佔文道。
「是啊,非哥!老大兩年前跟我們說的,今天總算拍上戲了,不能跌份。」
「不能讓人家瞧不起!」
「我們十三太保都是好漢!」
「你等會兒……」
許非滿腦袋黑線,「怎麼,怎麼就十三太保了?」
「非哥,我們自己起的,聽著多威風!」
「團結向上,有凝聚力。」
「習武之人,名號就得響亮。」
好傢伙,這尼瑪一群中二啊!
許老師無力反駁,鄭重的拍拍老寇:那你就是大保了,大保天天見。
《雪山飛狐》這部戲,臺灣拿大部分資金、攝影裝置、威亞裝置,京臺管服化道,拿錢讓吉臺製作,吉臺還負責後勤保障。
在火車站等了片刻,幾輛麵包車來接。
「上車!」
許老師一揮手,後面咔咔大靴子響,一打壯漢,外加如花似玉的伍玉娟和陳虹。
是挺帶勁兒!
車開到長影招待所,呼啦啦上樓,引得陣陣騷動。今天集合,基本全到了。
「周阿姨,李導演!」
「阿非,來來我給你介紹。」
周阿姨熱情的把小夥子拽過去,道:「這位,肯定看過他的戲啦。」
「絕對看過,風流倜儻啊!」
臺灣就不能叫老師了,許非一握手,「孟飛大哥,幸會幸會。」
孟飛38歲,個不高,皮膚黑,很客氣的微笑,「久聞大名,果然很年輕。」
「這位,鞏慈恩小姐。」
「你好你好,初次見面,合作愉快。」
「許先生好,合作愉快。」
鞏慈恩操著一口艱難的普通話,大眼睛好奇打量,據說是大陸方的製片人,好靚仔哦!
跟著又認識了湯震宗、慕思城等人。
湯震宗脾氣特好,或者說他很懂分寸,知道自己不紅。他在《封神榜》裡演伯邑考,劇組還有別的香港人,每到吃飯時就去外面下館子。
湯震宗從來不去,跟大陸人員一樣,抱著飯缸子啃。
演員麼,或者業務能力強,脾氣差點,大家也能容忍。或者水平一般,但人緣好,片方也愛用。
最煩的就是水平、性格雙垃圾,還特麼有金主捧的人。
當然現今大陸還沒有,以後會陸續冒頭。
許老師比較近的一個小目標,就是能選擇適合的演員,幹掉不適合還非要往裡塞的傢伙。
「許叔叔,我不想努力了……」
就這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