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從去年開始,面對所謂的娛樂浪潮,廣電部、財政部已經建立資助基金,四年資助了《開國大典》、《百色起義》等六部影片,總金額1005萬元。
而《開國大典》也正式拉開了,中國電影進入主旋律時代的序幕。
此外,電影節還選出了建國四十年的「十大電影明星」,包括:趙丹、崔嵬、白楊、孫道臨、於蘭、王心剛、謝芳、劉曉慶、潘紅、姜文。
除去後面三位,都是解放前出生的老前輩。也就是說官方定義,這三個是年輕一輩最出色的。
……
九月是開學的季節,也是跟大學告別的時候。
北電85屆已經畢業,各奔東西。曹寶平留校任教,講編劇課程;王曉帥暫回老家,等待分配;路學常是京城人,也在等待分配。
樓燁壓根沒想那出,剛拍完畢業作品,一部16毫米彩色短片《耳機》。目前正為自己的首部故事片籌款,到處接活,什麼廣告、紀錄片、剪輯都幹。
「叮鈴鈴!」
傍晚時分,樓燁騎車回到自己的出租屋,發現有兩位客人等候。
「老曹?」
「許老師!」
他非常意外,連忙下車,「裡面請,裡面請!」
許非跟著曹寶平過來,進屋一掃,極為簡陋,「你家不本地的麼?怎麼還租房子?」
「清靜,自由。」
「哦,你這就不考慮分配了?」
「我討厭製片廠制度,準備做獨立電影。」
「勇氣可嘉……」
許老師不置可否。
在後世一票浮誇的電影導演中,樓燁是難得的關注邊緣群體和社會狀態的傢伙。但他拍不出《我不是藥神》那種作品,他喜歡往撕裂的另一面鑽。
其實他的天花板不高,想法很多,技法不夠,始終差那麼一口氣。
不過他的鏡頭非常好,《蘇州河》裡的周公子,《紫蝴蝶》裡的雨,騷氣無比。
「今天找你呢,是想請你拍個廣告,不知道有沒有興趣?」
「什麼樣子的廣告?」
許非把整理後的畫稿遞過去,樓燁翻了翻,眼睛一亮,「這個創意很好啊,這是電影的手法,您想的麼?」
「一個朋友。你覺得實現有困難麼?」
「……」
樓燁皺眉思索,又跟曹寶平反覆研究,「背景和服裝的變化可以做,但那種順滑的過渡,目前還辦不到,只能利用鏡頭切換。」
「切換就生硬了,這樣呢……」
許非畫了幾筆,「按畫面算,人穿著旗袍從左邊走到右邊,很自然的出鏡。然後再切換,換套衣服和背景,重新入鏡,再出鏡。」
「形式可以,但單純走的話,節奏太慢。」曹寶平也建議。
「旗袍端莊,牛仔褲活潑,風衣颯爽,大衣高傲?」
「對,就是這樣!」
樓燁一拍巴掌,談影像和不談影像完全是兩個人。
「那好,我們拍攝資金是五萬塊,製作剩下的就是你們團隊酬勞。你自己找人手,去魔都拍。」
五,五萬塊??
兩個剛畢業的苦逼大學生,第一次對土豪有了概念。
《渴望》一集才兩萬,還得加上後期……
「那女主角是誰?」
「喏!」
許非瞄了眼那臺破黑白電視機,裡面正報著十大電影明星的新聞。
「潘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