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勒樣想的撒,我腦(老)子幾靈光咧。」
「你武漢話還挺好的……」
李老師忍不住笑,又夾了口飯,合了唇細嚼,唇邊的痣隨著柔和的腮骨一拉一扯。
許非只覺那扯動像鈎子一樣,不由偏了點視線,問:「之前跟你說的事,考慮的怎麼樣?」
「闊以。」
「你是答應了?」
「嗯。」
「那太好了!你看看這制服,有哪裡不妥?還有我們馬上得設計春季款,我正愁沒靈感呢。」
「……」
李健群比他還工作狂,想了想道:「京城風沙大,我看姑娘們人人系紗巾,不如以這個為主。不是設計衣服,是設計能搭配紗巾的衣服。」
「妙啊!」
許非一拍大腿,愈發覺得好,「哎,我感覺自己血賺!你放心,分紅絕對不虧待。對了,這是我們店的裝修和招牌。」
「伊蓮服飾?這個名字好,我喜歡。」
「有品位!」
許老師一豎大拇指。
「哎哎,你們幹什麼的?幹什麼的?」
「我們這是劇組,幹嘛啊!」
正此時,院外忽然吵吵起來,倆人莫名其妙的出去觀看。
只見上午挑刺兒那大媽,引著七八個人過來,被簇擁在中間的一位,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,高瘦,步伐沉穩。
「您什麼意思,不喜歡也不能攪場啊?」尤曉剛在交涉。
「誰攪場了,我把師父請來給你們指點指點,別好心當成驢肝肺!」
師父?
眾人懵逼,我們就拍個劇啊,咋還真撞上鬼了?
尤曉剛皺皺眉,勉強笑道:「您貴姓?」
「免貴姓張。」
男人嗓音頗具磁性,不自覺有種信服力。
「哦,張,張大師。我們這個劇裡有一段揭露弄虛作假的情節,不涉及別的方面。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,但真不需要。」
「……」
張大師就知道這是劇組才來的,不然哪看得上?
而雙方一交流,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連衚衕外的都擠過來看熱鬧。他面不變色,略微掃了一圈,一眼盯住馮褲子。
瞧了片刻,道:「少喝點酒吧。」
噝!
馮褲子一激靈,這玩意甭管真假,嚇人啊!
「您,您怎麼知道我最近喝酒的?」
「我師父一發功,連你心肝脾胃腎都能看著,一眼就知道你有啥毛病,小意思!」
幾個徒弟頗有星宿老仙,法力無邊的風範。
「我在青城山隨道長學藝,剛下山不久,正想壯大門楣。你們這地方不錯,我想藉著用用,宣傳一下我的功法。」
「……」
眾人犯嘀咕,這玩意說信吧,始終沒底,說不信吧,還賊玄乎。
而且此人氣勢十足,一時為難。
許非看的直樂,他來京城之後,見多了在地壇練功的,一直想接觸接觸,沒想到今天自己撞上來了。
「敢問一句,您修的南宗北宗?」他邁出人群。
「南宗。」
「那您修的是什麼功?」
「幹坤一氣功。」
「哦?是這個炁麼?」
他用腳在地上劃了幾下,粗略勾出一個字。
炁!
張大師毛骨一顫,「您是同道中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