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京城水系是由西北的積水潭入,東南的通江河出。所以四合院的地勢,往往也是西北高,東南低,水向東南流。」
「有這個說法,不過建國之後,很多四合院變成大雜院,設施報廢,一下雨又淹又臭。我之前租的那個就是。這家其實還好,獨門獨院留下來了,起碼裡面不淹。」
吃了飯,已經十點鐘。
許非洗碗刷筷,又進書房琢磨了一會劇本。
劇組剛開頭不順,適應之後就會加快了。情景喜劇成本低,效率高,沒有複雜的東西。演員演熟了,走幾遍鏡頭,咔咔就是來。
最快的時候,一天就能拍一集。所以二十集拍不了多久,還得繼續寫。
這麼思索著,不知不覺又到十二點,許非打了個呵欠,關燈睡覺。
……
「嘩嘩譁!」
「嘩嘩譁!」
不知什麼時候,張儷從睡夢中驚醒,只聽外面傾盆大雨,噼裡啪啦敲打著瓦片和窗戶。
她起身檢查了一遍門窗,看看時間,竟然七點半了。
「這麼晚了?」
她略感驚訝,生物鍾被大雨擾亂,精神頭也不足,索性爬回床上繼續睡覺。
可睡是睡不著,翻了幾次身,又悶又溼,極為難受。
「呃……唔……」
「唔……」
旁邊忽傳來微微的呻|吟,不太舒服的樣子。
「小旭?」
她撐起身子,推了推對方,陳小旭勉強睜眼,無神恍惚,復又合上。
張儷覺得不對,一摸額頭,「呀,怎麼發燒了?」
她急忙起來穿衣,一拉門,「嘩嘩譁!」
隔斷的聲音驟然變大,外面黑濛濛一片,不知四時晝夜,天空宛如裂開個口子,大雨瓢潑而下。
院子裡氤氳瀰漫,甬道上積了薄薄的一層水,石榴樹在雨中飄搖,枝殘葉落,牆角的花草也歪倒一片。
她撐著傘跑到正房門口,貓狗緊縮在簷下,滿眼畏懼。
「砰砰砰!」
「砰砰砰!」
許非的生物鍾也亂了,猛然被吵醒,穿著背心短褲開門,「怎麼了?」
「小旭發燒了,你還有藥麼?」
「發燒了?」
他立馬翻出藥包,嘩啦全倒出來,「沒有退燒藥了。」
「那怎麼辦?用不用送醫院?」
「我先看看。」
他也跑到西廂,見陳小旭縮在毯子裡,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,整個人兒愈發瘦弱。
「昨天她幾點睡的?」
「不清楚,我先睡了。」
「應該著涼了,不算太燙,我去買點藥。」
許非抹身跑回去,裹了件雨衣出來,推車就要走。
張儷追出去,隔著雨幕喊:「才七點多,你去哪兒買啊?」
「我挨家轉轉!你用毛巾蘸水給她擦擦,能降點溫。」
「冷的熱的?」
「溫的!」
「咣!」
門一開,一關,雨似阻了片刻,復又傾灑如瀑,遮掩了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