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捧腹大笑。
這部劇剛播出不久,老百姓都熟,在小品裡看著特親切。而這麼一首流行歌曲,偏偏由一個老太太來唱,這種反差就愈發有喜劇效果。
趙麗容的小品,永遠都有新鮮感,像後來的「探戈奏是探戈探戈走」還有「麻辣雞絲」、「我心永恆」。
老太太永遠不重複自己。
前段的高潮有《便衣警察》,中段是雀之靈、霹靂舞,到了後段,觀眾的情緒已到了疲倦期,這小品拎出來正好。
尤其是後面,那個引發無數彈幕「前方高能」的經典橋段。
「司馬光砸缸!」
「司馬缸砸缸!」
「司馬光砸缸!」
「司馬光砸光!」
「司馬缸!」
「哎,錯咧,錯咧……」
現場觀眾眼淚都笑出來了,電視機前的也東倒西歪,「哎喲哎喲,逗死我了!」
「這老太太絕了!」
「叫啥來著,趙,趙麗容!」
「趙麗容,記住了!」
當小品過後,已經11點多了,晚會進入收尾階段,卻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。
主持人串場,跟熊貓盼盼做了個小互動,引出亞運主題。然後一位級別頗高的大領導上臺,醞釀片刻,開口道:
「我呢,是個體育迷,特別愛看足球。1978年世界盃,我記得清清楚楚,國內只轉播了兩場比賽,一場三四名,一場總決賽。
堂堂十億人口的大國,只能轉播兩場比賽,因為我們外匯緊缺,不可能用在體育比賽上面。
後來1984年奧運會,我們去了四五個人。人家發達國家都是記者團,即時新聞,我們完全是落後的報道方式,但比以前強了,起碼能在現場了……
又到了去年,我們建成國內衞星通訊網。這是高科技啊,以前從京城到新、蒙、藏打不了長途,現在可以打,電報、傳真也開通了。
以前很多地方收不到中央臺,現在也能收著了,哦,這是京城臺是吧,那我不該說……」
底下一陣輕笑。
「到了現在呢,輪到我們自己舉辦亞運會。
大家知道,國家財政非常困難,資金還有很大缺口。我站在這裡開這個口,臊得慌啊,心中有愧。
但亞運會要辦,還要辦好,這是讓全世界認識中國的一個機會。
我們跟那些發達國家比,還明顯不足,但我們在日漸強大,在一天比一天好。看看這京城,這高樓,馬路,立交橋橋,街上跑的汽車,孩子們背的書包……
建設國家永遠不是一蹴而就,它可能需要幾代,十幾代人的努力。我們今天不行,不代表明天也不行。我們這一代人受的教育低,不代表你們這一代也低……
有句話叫,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!
我,先謝謝大家了!」
「嘩嘩譁!」
掌聲中帶著肅穆,這個環節沒有過多的刻意,點到即止。
隨後,主持人上臺,十二點的鐘聲敲響。
「今夜難忘親情的感動,今夜難忘真誠的祝福……春節聯歡晚會到此結束,感謝觀眾朋友們的觀看……」
「嘩嘩譁!」
四個小時的京臺春晚拉上帷幕。
「……」
鄧在君靠在椅子上,承受著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壓力,暗暗嘆了口氣。
她看看時間,道:「把還在的都叫過來,我簡單說幾句。」
有人應聲去了,不多時帶進來一屋子人。
「剛才京臺春晚都看了吧?我首先自我檢討,在節目編排和演員選擇上有明顯不足,忽視了那些有潛質的新面孔。比如那個楊立萍,中央民族歌舞團啊,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,偏偏沒有挖掘出來!」
鄧在君敲敲桌子,繼續道:「這次算給我們敲了警鐘,不要以為全國就我們一家行,能人遍地都是,不一定比我們差。
我不是批評誰,以後改進就好。行了,大家放鬆放鬆,趕緊回去眯一會,我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」
正說著,忽有人跑進來,道:「導演,打聽出來了。我京臺的朋友說,是一個叫許非的參與過策劃。」
「許非?他哪個部門的?」鄧在君疑惑。
「沒在臺裡,是電視藝術中心的。」
「嗯?」
眾人一下懵了,居然還不是臺裡的,藝術中心什麼鬼?
「他以前幹嘛的,資歷應該很深吧?」
「不,不……」
那人神色古怪,「聽說是個年輕人,剛,剛來一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