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問題,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!」
哼!
許非哼了一聲,起身把門一關,又覺得有點熱,遂把上衣脫了。
「咕嚕!」
陳小喬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,瞧那一米八的個子,流線型的肌肉,還有某根又粗又長的棒子,忽然嗅到了一絲哲學的氣息。
「你放暑期了吧?」
「放,放了。」
「那正好,我弄了點東西,打算這段時間買了,你就幫我跑跑腿。」
許非合計了片刻,道:「我需要一輛板車,騎的那種,你能弄來麼?」
「我同學家裡有,但他肯定不能借。」
「那就租,一天一塊錢,交給你去談。還有你給我弄幾個紙板,越大越好,能畫畫的。我要的急,最好明天給我拿來。」
「一定一定。」
「嗯。」
許非點點頭,又道:「你轉過去。」
「啊?」
「我讓你轉過去!」
「……」
陳小喬哆哆嗦嗦的轉過身,跟著就覺一隻腳狠狠踹在自己屁股上,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到。
「小屁孩子學什麼不好,幹特麼偷偷摸摸的,以後乖巧點,你奶奶養你不容易!」
許非踹了一腳,反正自己舒坦了,又摸出兩塊錢,「去吧,明天咱們開工!」
「誒!」
陳小喬愣了一會,才接過錢,匆匆跑了出去。
……
此後幾天,許非忙的不可開交,連帶著陳小喬也腳不沾地。
板車和硬紙板已經就位,他又聯絡了一家紙盒廠,買了一千個白紙盒。長方形,帶蓋子那種,一個才八分錢。
這會在屋裡,床上床下被紙盒堆滿,麻袋也撕開口,露出一摞摞的t恤衫,中間又勉強擠出塊地方,擺了張桌子。
陳小喬拿著一個土熨斗,形似鐵壺,裡面裝著燒炭,先一件件熨,然後疊好,再一件件裝進盒子。
少年沒耐性,但不得不幹,滿臉苦逼。
陳小喬很討厭許非,卻又非常佩服,因為幾天來,自己親眼見他在那紙板上勾勾畫畫,就像傳說中的魔術師一樣,從無到有,色彩紛呈,已經顯露出一個半成品的畫作。
少年不懂繪畫,就覺著特大氣,戳人堆裡也能一眼瞧見那種。
而外屋,許非稍稍放下筆,站遠了觀賞片刻,距自己巔峰時的水準還差一些,不過也能應付了。
他手裡還剩幾百塊錢,買這套畫具又花了不少,可以說,這是筆不成功便成仁的買賣!
「今天28號了……」
他忽然嘆了一聲。
「28號怎麼了?」陳小喬奇道。
「怎麼了?讓你平時多讀書,多看報,還好意思問怎麼了!」
「我天天在這熨衣服,哪來的時間讀報?」陳小喬特委屈。
許非全當沒聽見,訓道:「少廢話,快點熨,後天帶你上街。」
「哥,我們要闖蕩了麼?」
少年一聽就活躍了。
「是啊,你小子好運,也算銘記歷史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