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可不是大劫已至了麼?
巫人、陰行的大局,已經開始浮出水面了。
我曾經以為,自己就是漁夫,要捕那巫族大魚,現在才知道,巫族、陰行,共同織了一張大網。
我才是那大網裡面,快要被捕捉到的大魚。
韓莉說道:火雲先生,在閩南的一家高檔酒店裡面,你跟我走?
「走!」
我說。
接著,我問韓莉:我能帶個人一起去嗎?
「帶誰?」韓莉問我。
我說道:帶上馮春生。
韓莉想了想,說道:行!我帶你們倆一起去見火雲先生,但是……他見不見你們,或者說是不是隻見你一個人,我就不能拿主意了,得到了酒店,聽火雲先生的意思。
「好!」
我立馬給馮春生去了一個電話,讓他來我家裡,我們一起去見個高人。
馮春生說道:見誰?
我說見一個遁甲奇人——火雲先生。
馮春生在電話裡,楞了很久,接著,他說道:不可能——這個世道里,不可能存在真正的遁甲奇人。
我問馮春生:為什麼不可能。
馮春生說道:我是正宗玄門,你應該知道吧?
我說這不是廢話——你馮春生是玄門第一人啊。
他說這玄門裡,風水走奇門——大體都是各個有一種算運程、測命運的法子。
比如說玄門五山的——占卜、風水、摸骨、測字、面相等等手法,這都是奇門手法。
但是……有一個詞,叫奇門遁甲。
遁甲一直不出高人,這一門也出不了高人。
我問為何!
馮春生說遁甲流派,用的活字盤測命,這一派的人物,每測一次,那都是在盜取天機。
奇門風水,叫「猜天機」,是以規律來猜測天機,但遁甲算命,那是完完全全的盜天機——天機不可洩露,洩露必遭天譴。
所以,遁甲裡,但凡有高手,活不到二十歲,都會遭到天譴而死。
久而久之,這一門裡,也沒人練習了——沒人練習,這一門的門生,都快絕種了,就算有那麼一兩個人,也不是什麼高手。
我跟馮春生說:還是去見一見吧——我們還不知道巫幻下一手怎麼出呢。
馮春生說道:見見吧,我還是持保留態度。
我說那行,你先來我家裡,我們三個人一起出發。
「好!」
馮春生應了下來。
半個小時之後,馮春生到了我家裡,我、馮春生和韓莉三個人,去了火雲先生所在的酒店。
不過……酒店裡面,通常都是搭電梯上樓嘛,再不濟就在一樓裡找房間嘛。
可是我們這次要見火雲先生,竟然開啟了酒店的地下室入口,下樓。
我問韓莉:這火雲先生,就一直住在地下室?
韓莉說火雲先生大概是二三十年前,投靠的民調局,他的要求並不高,只要求一點,要有一間不怎麼透光的房子。
民調局當時託關係找,最後定在了這家酒店。
這家酒店,當時是搞了一個紅酒閣,專門用來存紅酒的地方,後來因為經營不善,紅酒閣虧本不少,就乾脆不做藏酒生意了,所以,那個地下的紅酒閣閒置了起來,他們改造了一陣後,裝修好,就專門給火雲先生住了。
民調局也有識貨的人,他們和馮春生一樣,都明白一個「遁甲高手」意味著什麼,所以提供的住宿環境,是相當不錯的。
我們幾個下了地下室,進了紅酒閣改造的房間之後,還有些意外,這地下城,真是奢華啊,小泉流水、假山植被,還有不少奔跑的小動物,什麼長毛兔、鬆獅狗、英短貓等等,到處溜達,這火雲先生的居住環境,是真的不錯,看得出來,民調局是真的重視他。
我們三個人,穿過了長長的走廊之後,停在了一間臥室的門口。
韓莉跟我說道:你們在這兒等我,我先進去問問火雲先生。
我說好。
韓莉把門推開了一條縫隙後,閃身進去,然後關上門。
我和馮春生,就看著那些被走廊裡的燈光照射著的植被,植被都很漂亮。
很快,韓莉出來了,她揮了揮手,說道:水子、春哥,火雲先生讓你們兩個人一起進去!他願意見你們。
哦!
我說道:謝謝。
我和馮春生、韓莉,都進了臥室。
臥室裡的裝潢,就不如外面的洋氣了,裡頭,全是各種各樣的符籙和道家的字。
一個老人,佝僂著腰背,坐在了寫字檯的前面,他聽見了我們的腳步聲,說道:在下火雲先生,主攻遁甲,眼睛不便,就不站起來相迎諸位了,你們隨便找個位置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