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周圍有個蒼蠅館子,館子裡有包間,去那兒說吧,我請客。」易繼峰說。
我說可以。
很快,我們幾個人,一起去了學校旁邊的蒼蠅館子。
易繼峰跟那老闆說:來幾個葷菜——豬耳朵、豬腳都要!
說完,易繼峰帶著我們,進了包間。
易繼峰說:這館子其實我很少來,我工資不高——老婆家裡帶小孩,沒收入,我一個人貼補一家人,實在不容易。
易繼峰說了這麼多,我差不多明白他的需要了。
我跟易繼峰說:你幫我找到沉睡者,我有辦法不讓你送命,同時,我給你準備一筆錢,怎麼樣?
「多少錢?」易繼峰絲毫不隱晦談錢的**。
我說:你要多少!
易繼峰豎起了三根手指,接著,又揚起了一根:四十萬。
我說四十萬的條件,我完全可以答應。
在我尋找沉睡者的過程裡,有些失落門派的後人,願意和我談人脈,有些後人願意和我們談錢,我覺得都能理解。
畢竟隔了這麼多年,沒有好處,誰願意帶你去找?
易繼峰見我們爽快的答應了,又說:剛才我喊錯了價格——再加一輛邁銳寶的車子。
邁銳寶的車子,一輛十幾萬。
我皺了皺眉頭,但我還是答應了。
我見過許多的失落門派後人,有談錢的,但是坐地起價的人,還是頭一次見到,心裡稍微有些膈應——但就差最後兩個沉睡者了,我也不願意節外生枝,他要加一臺車,那就加一臺車。
我說:可以答應。
易繼峰笑著說:嘿嘿!我好多學生都開上小車了,我至今沒混上小車,靠著你們,買一輛,以後也不至於掉面子。
馮春生那都想用話頭來懟這易繼峰了。
我給了馮春生一個眼色,讓他別節外生枝了,馮春生這才忍住了。
很快,菜都上來了,只差最後一個豬腳了,這時候,易繼峰看了一眼手機,接著,他跟我們說道:對不住,最後一個豬腳沒上,我去廚房裡瞧瞧去,那豬腳,很好吃的,不上不成席,我去催催。
說完,易繼峰離開了包間。
不過……他再也沒回來了。
我們三個人,等了易繼峰半個小時,都不見這傢伙人。
我就到了廚房,詢問餐廳老闆:剛才易老師說過來催豬腳,現在怎麼不見他人了?
餐廳老闆說:哦!易老師接了個電話,就走了。
「接了個電話就走了?」我皺了皺眉頭,回了包間,接著等了十來分鐘,依然不見人。
這下子,我就奇怪了,我拿起手機,給易繼峰打了一個電話過去。
易繼峰在電話裡,訕笑著說:對不住!學校有點事——我先走了——你們自己吃飯。
「什麼時候去找沉睡者?」
「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?以後別跟我打電話了。」易繼峰在電話裡說道: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計算機老師——你們說的那什麼陰事,什麼玩意兒,我根本不懂,再見。
說完,易繼峰掛了電話。
我聽到了一陣忙音,沒來由的惱火,罵道:這易繼峰,又變卦了!
「變卦了?」李龜窯問我。
我說道:是的!變卦了。
「老子特麼下午削他去。」李龜窯罵道:坐地起價已經不厚道了,這特麼還忽然變卦了!王八羔子。
我安慰李龜窯,說道:先別動怒,咱們幾個該吃吃,該喝喝——那易繼峰,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廟,下午咱們繼續去學校等他!
我們三個,大吃大喝了起來,我們吃完了一桌子菜,順帶靠著椅子上睡了一會兒,睡到了中午兩點多,我們才起身,給老闆結賬,順帶多付了一百塊,算是佔著地方午休的錢。
這時候,學生們已經上課了,我們到了易繼峰的辦公室裡等著他。
可是等了很久,也沒等到易繼峰,最後我只能開問了,詢問其餘老師有沒有見到易繼峰。
他們都說沒見到。
最後我們問到了教務處的主任那兒,結果教務處主任說:易繼峰啊?中午他跟副校長遞了辭呈——走了!還把副校長罵了一頓——為這事,副校長還把我訓了一頓,說我是不是給易繼峰排課排得太多了,我真是白背了一個鍋!
「是嗎?」我問。
易繼峰中午辭職了?
他是為了躲我們,才辭職了嗎?
我搖搖頭,不至於啊——當時易繼峰談價格的時候,談得好好的。
我們這天下午,沒等到易繼峰,卻等到了公安局的一個電話。
公安局給我打電話的人是我的熟人,我經常出入市公安局,認識的人多。
這人叫大李。
大李詢問我:水哥,你能不能來公安局一趟,我就不帶人過去逮你了。
「怎麼?」我問。
「計算機培訓學院,有一個叫易繼峰的老師,死掉了,我們初步走訪,發現他最後見到的人,是你們!」大李說。
我詫異的問道:易繼峰,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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