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二幾個人,推著我出了門。
我也不知道這幾個兄弟要把我帶什麼地方去。
反正馮春生開著車,帶著我到處晃盪,一直晃盪了大半個小時,才把我帶到了一家
屠宰場裡面。
我說這是幹什麼?
龍二說道:帶你練刀!
我說練刀來屠宰場裡練?這是屠夫練刀的地方啊。
柯白澤和龍二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柯白澤說道:這刀手和屠夫是一樣的,就是用刀來砍活物嘛!
龍二說道:今天在這兒練刀,是我提出來的——要練刀,先練膽子——先把膽子練壯
了,拿刀的時候,才不心虛,手才不會抖!
他說那些錯手殺人的,或者是激憤無比而殺人的那些殺人犯,他們的握刀的手,都
是抖的——因為他們真的沒膽子殺人。
「那這宰幾個活雞,宰幾個活鴨,就有膽子了?」我問龍二。
龍二說道:迴圈漸進嘛!我告訴你,這是我們發丘天官的新弟子入門的時候,練膽
子用的。
「我龍二,就是要教你練膽。」龍二說道:這屠宰場啊,我跟這兒的人打了招呼了——
租用十天,每天五千塊,你這幾天,每天晚上都在這兒練刀。
啊?
我看著龍二。
龍二說道:水哥,做陰術,你是高手,但是練刀,你聽我們的,我們是行家!
接著,龍二喊了馮春生一句:春哥!放活物!
說完,馮春生把我關到了一間房子裡,同時在房子裡,放了三隻活物——三隻呆頭鵝。
「水子,拿刀先把他們給弄死!」馮春生喊了一聲後,關上了鐵欄門。
馮春生、柯白澤和龍二三個傢伙,就站在門口看。
要說這呆頭鵝,說是「呆」,但真是不好惹。
家裡住在農村的小夥伴們,估計大多數都有跟鵝打架的經歷——那鵝啊,蟄起人來兇
得很,一般人還真打不過它。
我小時候在村子裡小賣部惹了兩隻鵝,被它們欺負了一頓後,每天上學都是帶著鐵
棍去,生怕遇到這兩隻鵝。
現在……這兒有三隻鵝,再次喚起了我的童年夢魘。
好在這三隻鵝,似乎攻擊性都不是那麼強,都在地上慢慢的走著,時不時發出「嘎」
的聲音。
「水子!進攻他們。」馮春生喊我。
我說我和這三頭鵝無冤無仇,我弄他們幹啥?
「不是讓你練膽嘛!」馮春生說道:你現在不宰這三頭鵝,練不出膽子來,到時候你
扛不起妖刀,死的是那麼多的人!誰輕誰重,你自己掂量掂量。
我點點頭,詢問馮春生:刀在哪兒?
「刀在你身後那箱子上。」馮春生說。
我這猛地一回頭,瞧見背後,竟然是一把鉛筆刀。
這把刀,還沒我手指頭長呢。
我盯著馮春生說:你們是不是開玩笑啊?
「開什麼玩笑?這要是高手,鐵釘都能殺人,你殺幾條鵝,鉛筆刀還嫌小?」龍二吼
道:殺掉他們!殺,殺,殺!
眾人的驅使下,我開始聚精會神了起來。
很簡單,我現在,壓根沒有把這三條鵝當成鵝,我把他們當成巫人,當成那些作惡
多端的巫人。
我先一個箭步,衝到了一隻鵝的面前,猛的拽住了它的脖子,直接小刀拉開了它的
喉嚨。
另外兩隻鵝,見到了同伴慘死,一下子都瘋狂了起來。
鵝是一種不懼怕其餘活物的生物——因為在它們的視覺裡,它看到的一切,都是十分
渺小的。
後面兩隻大鵝,撲打著翅膀,撲到了我的身上,對著我使勁的啄。
也不知道為什麼……我表現得十分冷靜,不去管身上哪個地方疼痛,而是不緊不慢的
抓住了鵝的脖子,一刀拉開。
龍二咦了一聲,又說:春哥,接著放活物!把那買來的十隻鵝,全部放進去。
馮春生聽了,又拿了幾個麻袋,不停的往裡頭扔活鵝。
這些鵝聞到了血腥味,脾氣變得相當的暴躁,對著我,群起而攻之。
一大片鵝啊,我頓時被蟄得滿臉都是血,渾身到處都是包。
這時候,馮春生問龍二:老二……要不然還是算了——這麼多鵝,蟄都把水子給蟄死了!
「不,不!就得這麼多。」龍二喊道:水哥,記住,每一隻鵝,都要用小刀切他們的
喉嚨。
我說了一句:好!
我也不顧那些鵝是怎麼蟄我的,我就按照自己的來,來一隻鵝,我就揪住他們的脖
子,然後一刀切了下去,來一隻切一隻。
於是,在幾分鐘之後,地上躺滿了鵝的屍體,當然,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,我被
那些鵝,打得頭破血流。
這時候,龍二開啟了鐵欄門,進來了,他問我:水子,你感覺怎麼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