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於水。」我對李龜窯說。
李龜窯點了點頭,說道:名字很簡單,不像我,名字繁瑣得很。
我接著問李龜窯:唉!李兄弟,你是泥人王,為什麼姓李啊?莫非是自己改的姓?
李龜窯盯著我們,扶著車子的後視鏡,哈哈笑了起來,說道:有趣,有趣!誰告訴你們我們泥人王都是姓王?
我說你泥人王不和天津泥人張一樣?
「哈哈哈!你們是不是在逗我笑?太有趣了,太有趣了。」李龜窯笑得更狠了,他說道:我們泥人王,可不是捏泥人的……對於陰術來說,我們泥人王,更和武行接近,可不是你們想的,捏個泥人下陰。
李龜窯說道:泥人王是一個稱號!我們這一脈,最近幾百年都是一脈單傳,基本上都是子承父業——只要繼承了家傳的「陰術」,我們就叫「泥人王」,想一想,我們泥人王傳了五代了。
「才傳了五代?」馮春生有些詫異,盯著李龜窯說道:六百六十年,才傳了五代!平均一代活了一百多歲?
這泥人王還是長壽家族呢。
李龜窯哈哈大笑,說道:我們泥人陰術,讓我們變成了長壽人——不過,活太久了也沒啥意思,你們看我多大歲數?
我說你瞅樣子,至少四十吧。
「我都一百歲了。」李龜窯冷冷的說道。
嘶!
我吸了一口涼氣,說道:完全看不出來。
「看不出來很正常。」李龜窯說道:行了……我先帶你們去一個地方!其實這陰術啊!本身被創造出來,就是為了來研究人的極限,我們泥人王家族的人,都能活那麼長的歲數,不可謂不成功。
我心說也是……這李龜窯身上的秘密,還真是不少。
很快,我們三個人,到了山頂。
在山頂之上,有一個黑洞,洞就在地上,巴掌大小,趴在地上,順著那洞裡看,什麼也看不到,不知道這個洞到底有多深。
李龜窯趴在了地上,對著洞裡喊:唉!我是李龜窯!泥人王的第五代傳人,我帶著陰陽刺青師,來了。
那洞似乎有靈性,聽到了李龜窯的話之後,整個洞開始顫抖,然後發出了各種各樣的怪音,嗚嗚的。
這怪音發出後,李龜窯說道:都站在原地啊,別亂動。
我和馮春生都站穩了,真的沒動。
大概過了幾分鐘後,整座山開始地動山搖。
我和馮春生面對這種狀況太多了,都泰然自若,反倒是李龜窯,他罵罵咧咧的:瑪德,我祖宗不是想搞死我吧!我爹死前,也沒跟我說有這現象啊。
地動山搖持續了兩三分鐘後,忽然整體一震,啪啪啪!
我們四周,傳來了一陣陣土地碎裂的聲音,騰起的「灰土」,蓋住了我們的眼睛。
我閉上了眼睛,等我再睜開的時候,發現這座野山的山頂,已經被削平了,一大塊平地上,有一圈院牆,裡頭,還有一個廟。
李龜窯拍了拍頭頂的灰塵,說道:嘿……還別說,真和我祖上說的,沒什麼兩樣。
接著,李龜窯說道:我跟你們講啊……這廟裡頭,有個棺材!棺材裡裝著的,就是沉睡者。
「然後呢?」我問李龜窯。
李龜窯說,要想喚醒那個沉睡者,也就是我老祖宗,我得出現在棺材邊上,然後我自刎……這些事弄完了——你於水再上,切開中指,把指血,滴到那屍體的嘴裡!
沉睡者,自然就會甦醒。
「哦!」我點點頭,說道:原來如此。
我問馮春生:春哥……有沒有什麼不讓李老哥送命,然後咱們還能把事給辦了的辦法?
「我先琢磨琢磨!」馮春生撓了撓頭,想了許久。
最後,馮春生說道:有了!有一個招!
「什麼招?」
「跳牆和尚。」馮春生說道。
我說聽過「行腳和尚」「苦行僧」,沒聽說過什麼「跳牆和尚」。
馮春生說道:以前不少的寺廟裡,都有跳牆和尚呢。
他跟我講起了跳牆和尚。
說以前有些小孩,身體虛弱,不好養活,是個「早夭」的命,家長就會把小孩送到廟裡去修行。
當然,這也不是真修行,就是做一個紙人,紙人上,寫上小孩的名字,代為出家,住在廟裡修行。
小孩在寺廟裡,拜了師父之後,成為了記名弟子,然後再從梯子上,爬過寺廟的高牆,跳出去——這小孩就算是「再世為人」了,不過小孩得重新換一個名字。
從此,小孩的紙人在廟裡修行——那小鬼都不敢近身,但小孩的肉身在俗世,可以不遵守佛門戒律。
一個人,兩種修行,佛修、紅塵修——一般做過這種儀式的小孩,後來身體都比較好。
馮春生說:咱們把跳牆和尚的招,使在李龜窯的身上,或許能行。
「唉!春哥是真有辦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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