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這裡有太多的細節,我編不出來。
我又讓呂德旺帶著我去下一家。
就這樣……我和呂德旺從中午一點說到了下午四點多,我一共說出了十家的秘密。
這十家裡,除去我說的李寡婦和毛方兩家,其餘家裡的秘密,那也是極其醜陋的。
其中讓我感受到人性之惡的一件事,莫過於叫呂莫華的村民。
呂莫華這個人喜歡顯擺,但是又賺不到太多的錢,他去了女兒的城市,用各種苦肉計、苦情戲,把自己家女兒給騙過去做「小姐」,姑娘賺了錢,他拿著回家瀟灑——今年買新車啊,明年買什麼家電啊,買什麼電腦啊。
他姑娘呢?因為做小姐,認識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,染上了毒癮,前兩年吸毒過量死掉了。
這呂莫華得知女兒的死訊之後,還在家裡假惺惺的說自己家風不好,出了一個這樣的女兒等等,噁心到極致了。
昨天,耳巫和眼巫,把這個秘密,說給了呂莫華的老婆聽。
他老婆有些傻,呂莫華這麼折騰他姑娘,她都被矇在鼓裡,等他老婆知道了這個秘密,大清早的拿著榔頭,把熟睡中的呂莫華,給打死在了床上。
如此之種種,都是人心最醜陋的一面。
這最醜陋的一面,被眼巫和耳巫的「耳聰目明」給挖了出來,公佈給了利益相關的人,引起了這一次黑水呂家的惡性鬥毆事件。
我在要去給呂德旺介紹第十一家的「秘密醜聞」的時候,呂德旺忍不住了,他揚手說道:差不多得了,水爺!我們借一步說話。
「去哪兒?」我問呂德旺。
呂德旺說道:祠堂!
「好!」我跟著呂德旺一起去了呂家祠堂。
祠堂裡面,呂德旺嘆了口氣,說道:事到如今,我算明白了……這事,出在我們村子自己身上。
呂德旺擺低了一開始急匆匆找我要說.法的姿態,轉而換成了一副「自我檢討」的姿態,我差不多明白呂德旺要做什麼了。
他要和我們和解。
呂德旺說道:這事……就算了!我不找普耳的麻煩了。
我說你找也找不到,普耳……死了!被那窺伺到了你們村裡人心秘密的陰祟,弄死了。
我並沒有告訴呂德旺——那陰祟就是從普耳的身體裡鑽出來的。
為什麼我要稍微隱瞞呢?因為我怕呂德旺因為這次的事,遷怒普耳,會去找普耳家人的麻煩,所以,我不能給呂德旺報復的藉口,才隱去陰祟從普耳身體裡鑽出來的事。
呂德旺說:水爺,普耳死了,我也深表難過,要不然這樣……我給你們陰行一百五十萬。
「哦?」我盯著呂德旺。
呂德旺又說:這一百五十萬,算是我們賠給普耳的——普耳為我們家族修家譜,還死在了我們家族,我們家族實在對不住普耳。
我咳嗽了一聲,呂德旺又說:另外……水爺——今天你知道的,關於我們村裡的秘密!還請不要往外說——家醜不外揚嘛。
我就知道——呂德旺要封我的口。
作為一個名門望族,這些「人心秘密」傳揚了出去,黑水呂家就要變成全縣人的笑柄。
打死了一百多個人,呂德旺可以接受,但是他接受不了「黑水呂家」的名聲跌落。
我盯著呂德旺,說道:可以!一百五十萬我覺得可以。
「那就成。」呂德旺再次確認:水爺,鬼爺,你們都是高人,應該不會把我們村子裡的事,跟外人說吧。
我說我沒興趣跟別人講你們村子裡這些「醜事」。
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呂德旺連忙抱拳,說道:那就好走不送……錢……我會找人打到鬼爺的卡上的,一分都不會少。
「嘿!」我乾笑一聲,和鬼爺出了門。
呂德旺安排的車子,把我和鬼爺送回了紋身店。
在紋身店裡,鬼爺嘆氣,說道:沒想到啊——一個村子裡,竟然藏著那麼多的罪惡?
「嘿!人性是很醜陋的,誰心裡沒藏點秘密呢。」我盯著鬼爺。
鬼爺連忙擺手,說道:唉!你看著我幹啥?我沒有什麼秘密!
鬼爺以為我真的會讀心術了。
我笑了笑,問鬼爺:鬼爺……你可知道……那呂德旺,為什麼就那麼輕易決定「快刀斬亂麻」,讓我們停止尋找秘密,而且還給了我們陰行一百五十萬,作為普耳的撫卹金嘛?
「他怕家族的臭名遠揚,所以想著息事寧人。」鬼爺說。
我搖搖頭,戳了戳鬼爺的心臟,說道:那只是一個原因,其實還有一個原因——這個原因,其實可以從鬼爺的心裡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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