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了苗升一段話後,算是明白了這次的形勢了。
詛咒說白了,就是上古巫族復活,要對陰人復仇。
現在的陰人,早就不是六百六十年前的陰人了,可上古巫族依然是六百六十年前的
上古巫族。
陰人許多的傳承,早就失傳了,現在的陰人,實力大不如幾百年前。
但上古巫族呢,攜帶這滅族之仇,再臨閩南——他們的戰鬥力,可不是這麼簡單。
好在……陰人還有守密人。
我現在才知道,苗升根本就不是守密人,真正的守密人,壓根就沒有出現。
那麼……那兩個失落門派的人,是誰殺的?西陵翻沙客的北忽和那白月觀的鐘鑫,都
是被誰殺的?
難道不是守密人透露了陰行隱秘,才被人殺掉的嘛?
苗升冷笑道:是我殺的。
「我知道陰陽刺青師是絕對要去追尋陰行秘密的!我跟著你們的腳步走的……你們查
看陰行祠堂,我大概估計這裡面有你們需要的東西,所以,我差點一把火,燒了陰
行祠堂。」
苗升說:那時我才剛剛下定了決心,要忘掉曾經陰陽刺青師交付給我的任務,所以
這次我下手不狠,我沒殺馮春生,早知道,先殺就好了。
馮春生罵苗升:搞了半天,是你個王八蛋,要燒死我?
「哼哼。」苗升冷笑連連。
接著,苗升又說道:我就該一把火燒死你!
那就怪不得了——如果是守密人,壓根不需要我們出手,他們要監守自盜太容易了,
也就苗升這樣的……知道一些事情的前因後果,但是不太清楚具體隱秘的,才會跟著
我們的步伐,不停的選擇殺人滅口。
我問苗升:那你跟白佛,什麼時候聯絡上的?
「怎麼?審問犯人嗎?」苗升笑著說道:你們還真沒這資格,我只要告訴你們!我是
巫族的後裔!我的任務,就是讓我的族人們,重見天日,讓他們在這個嶄新的世界
裡面,重新活過來——這是一個好世界啊。
我盯著苗升說道:有我在,詛咒發生不了。
「哈哈哈哈哈。」苗升說道:我昨天見你們,真的以為我相信你能阻止這場詛咒!你
太看得起你自己了——你就是一隻小螞蟻,在詛咒開啟的時刻,你就會被人踩死,活
活踩死!陰陽刺青師?笑話而已!
我冷眼看著苗升,也不氣,也不惱。
龍二盯著苗升,詢問道:說說吧,你和白佛,到底談了什麼?白佛又在什麼地方?
「你們不配知道。」苗升說道:再說了,你們今天,能不能活著,還是一個問題呢。
苗升猛地一拍地面,人站了起來,要和我們來硬的。
可惜,苗升卻發現,自己根本使不上勁,他很詫異。
馮春生說道:我的庚金風水陣,封了這邊的風水,風不動,水不流,你拿什麼動用
你那巫術?
「我真該一把火燒死你的。」苗升惡狠狠的又說了一遍這句話。
馮春生嘿嘿笑著,說道:別說廢話了!老二,動手!刑訊逼供!
龍二對刑訊逼供,那可是一把好手。
他走到了苗升的面前,一伸手,扯住了苗升的衣領子,說道:你現在老老實實的把
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,待會還能好過點,不然我龍二,讓你知道,什麼是求生不
得,求死不能。
「來嘛,你看我怕不怕。」
苗升又說:當年閩南陰人,血洗巫族後裔的時候,就動用了各種各樣的刑罰,有炮
烙,有鞭刑,用火紅的炭,去燒灼巫族的喉嚨!幾百年過去了,你們的手段,依然
沒有變,依然在靠著這些骯髒手段,來剝奪我們腦子裡面的資訊。
「老子還就這麼簡單粗暴。」龍二猛地把苗升的頭給按在了地上,拳頭準備去砸那苗
升的肋骨。
我攔住了龍二,對苗升說道:你知道的事,說不說沒關係,我自然有辦法找到白
佛,我就問你一句話!這句話你應該能說。
「什麼話?」苗升沉著一口氣,說道。
我問苗升:我問你,你現在背叛了曾經的陰陽刺青師,對不對?
「可以這麼說。」苗升說道:我不承認我背叛了陰人,因為我本來就是巫族,我唯一
辜負的人,就是曾經的陰陽刺青師。
我問苗升:你現在背叛他了,我想知道,你當年,為什麼又要答應他?答應他,在
六百六十年後,你當他的第二套計劃,去和巫族的人溝通,讓他們主動放下對陰人
的仇恨?
「因為……我欠陰陽刺青師一個人情。」苗升說道:巫族後裔被清洗的時候,他當著那
麼多的陰行大人物的面,把我給保下來的!他對我有恩,我要報恩!就這麼簡單。
「但現在,你依然恩將仇報?」
「對!所以其實我很痛苦,我一面想要為族人謀利,一面又要忌憚他的人情!三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