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六個人湊到了一塊。
我、龍二、金小四、陳雨昊和祝小玲、馮春生。
龍二和金小四,剪鐵錐去了。
我則和馮春生他們聊著,我說:春哥——昨天晚上,你差點被火燒死了,還算好的,那鍾鑫和我們今天找的北忽,直接被人給殺了。
「為的是陰行隱秘的事?」馮春生問我。
我說是的。
陳雨昊說這種隱秘,通常有人守護著在,一旦你想要查到這隱秘的真相,守護者就會找你的麻煩。
「大秦皇陵,就有守陵人。」陳雨昊說道:但凡要破秦皇地宮的人,就會受到守陵人的獵殺,閩南陰行,也一定有守秘人。
馮春生問陳雨昊:這夥人都是什麼人?
「不知道。」陳雨昊說道:至少不是什麼庸人——應該都是高手,其實高手倒不可怕,最可怕的……
「最可怕的是什麼?」我問陳雨昊。
陳雨昊說道:最可怕的,就是這夥人不是人!
其實別說——陳雨昊關於這方面,肯定比我們懂得多。
我以前見過陳雨昊的手下,有「九字軍」——臨、兵、鬥、者、皆、列、陣、在、前。
我不清楚那九字軍到底幹什麼的,但稍微估計估計,也知道這夥人、陳雨昊他們,估計和「守陵人」「守秘人」差不太多——乾的是類似的活兒,保護某個隱秘,一直傳承下去,卻又不讓這些隱秘重見天日。
「不是人,又會是一些什麼?」我問陳雨昊。
陳雨昊搖搖頭,說道:不可說……
他跟我說道:對了,水子,你是真的要偵破這秘密嗎?
我說必須的——種種跡象表明,白衣獠、白佛甚至無字天書、我師父,都和這陰行隱秘,徹底掛鉤,我如果不破這隱秘,等到閩南亂局之時,只怕陰行真的要遭受滅頂之災,我們幾個,也跑不了。
陳雨昊說道:但凡守密人,皆有大本事——無心無情——你追查到一條線索,他們就砍一條線索,你只要找到了那些稍微知道隱秘的人,守密人就會殺人!這樣下去,事沒查到,人死了不少。
「要我說!欲破隱秘,先殺守密人。」陳雨昊如此說道。
他更加堅決。
馮春生也說:我覺得小雨哥說得對——把那守密人給勾引出來——先辦了他們,再查事,沒準,留下一個活口,還能找他們問事呢!
「就這麼辦。」我說我來想轍,做局,把那「守密人」勾引出來。
不然我們查誰,誰就得被守秘人辦掉,不合適。
「的確不合適。」馮春生附和道。
在我們三個人商量怎麼對付「陰行守密人」的時候,龍二他們喊了起來:鐵錐開啟了——有一張紙。
我連忙站了起來,龍二把那張紙遞給了我。
這張紙是一張金箔紙,捲曲了起來,藏在了鐵錐之內,開啟之後,上頭有刻字。
「西陵翻沙客,誓死效忠刺青師,如今,刺青師要我們西陵翻沙客,滿門自戮,只留下兩人,一人用全門鮮血和死亡,讓他沉睡,另外一人,一脈單傳西陵翻沙客的訊息,直到六百六十年後,將此訊息,帶給陰陽刺青師,讓他用「九陰之血」,喚醒沉睡者,讓他來對抗六百六十年後的「陰行詛咒」。」
我看了整片的金箔紙,整個人都熱血沸騰,原來——原來當年那麼多失落門派,其實不像鍾鑫說的,是陰陽刺青師殘殺了其餘失落陰行流派——而是為了對付詛咒?
馮春生看了金箔紙之後,豎起了大拇指,說道:怪不得這個陰行隱秘,吸引了各路牛鬼蛇神呢——手筆很大啊!
也就是說,白月觀、西陵翻沙客,還有許多的失落門派,這些門派,都曾經用一門的鮮血和死亡,養著兩個人。
其中一個人,任務就是活到現在——然後把六百六十年前的訊息,帶給我。
另外一個人,任務就是沉睡——他是對付詛咒的力量之一。
我的任務呢,就是用鮮血,來喚醒那個沉睡者。
白月觀負責帶訊息給我的人是鍾鑫。
西陵翻沙客負責帶訊息給我的人,是北忽。
但是沉睡者,我一個沒見到。
馮春生拍著我的肩膀,說道:怪不得你師父這麼看重你——知道你是九陰聚首的鬼命啊,直接在如日中天的時候,退隱江湖,專心帶你——一定要把你培養出來!
這金箔紙上,寫得齊全嘛,陰陽刺青師需要「九陰之血」,喚醒六百六十年前的那些沉睡者們,讓他們,來對抗即將要出現的詛咒——陰行亂局。
整個銀行亂局裡面——我就是風暴眼——風暴,都是從我身上刮出來的。
有了這張金箔紙,我也能理解北忽在臨死之前,跟我說的那句話了——人間地獄重現,六百六十年後,再次荒唐,詛咒再生,陰行滅頂之災來臨。
還有北忽的那句:西陵翻沙客,被陰陽刺青師滅門——從此,只留下一個活口,往後都是一脈單傳。
只是,第一句話裡,詛咒到底是什麼樣的詛咒。
第二句話裡——只留下一個活口——這個活口,說的就是西陵翻沙客的「沉睡者」吧。
「不對!事情不對。」陳雨昊看過金箔紙之後,猛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