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好,他又學會了陰術木雕,也知道了村子外的祖墳上,有一口吃人的兇棺。
從此以後,鍾鑫成了「陰判」,要用保守的觀念,來約束這個村子裡的人。
他首先殺的人,就是他的父親。
為什麼?
因為他的父親,曾經用「老人法」制裁了他鐘鑫,卻沒有用「老人法」去制裁現在那些觀念「僭越」的年輕人。
他父親很失職,失職就該死。
鍾鑫宰了他的父親,他說他殺他父親的時候,一點負罪感都沒有,反而有一種快感,恰如當年他父親豪無負罪感的打斷了他的腿!
這個村子裡,很快陷入了恐慌。
通姦的,在鍾鑫看來,該死,直接殺!
偷東西的,該死,直接殺。
那些穿奇裝異服的,該死,直接殺。
把自己頭髮染成黃毛的,該死,直接殺。
生不出兒子的,無後不孝,該死,直接殺!
只要是違反了曾經二十多年前、乃至三十多年前觀念的人,都該死!
鍾鑫的這座地下室「刑場裡」死了太多的人,都被鍾鑫判了「違反老人法」的死刑。
鍾鑫說道了這兒,還得意洋洋的看著我們,說道:我是為了捍衛「老人法」而殺人的,我是正義的。
「呵呵!」
我冷冷的看著鍾鑫,說道:你少來了,你壓根也不是為了捍衛老人法,你不過是妒忌,在妒忌為什麼你要受到老人法的制裁,但是其餘人不用!你不過是妒忌生恨,恨中滋生了殘忍,捍衛老人法不過是你的一塊遮羞布。
「哼!」
鍾鑫說道:我沒錯!人都是我殺的,但我殺他們的終極原因,就是因為他們都該死!
我們這群人,都不知道怎麼和這個心理變態到扭曲的人交流。
鍾鑫則說道:於水,我告訴你——我殺的人,都是為了正義而殺人,但你們陰陽刺青師,那都是為了一己私慾在殺人!我是好人,你們陰陽刺青師,是惡人!
我壓根沒必要和一個三觀扭曲成了這個樣子的人來談論對錯,簡直對牛彈琴。
我轉過身,直接離開了。
同時,我對韓莉說道:這個瘋子,教給你了!
「自然!」韓莉點頭說道,同時給我做了一個ok的手勢,說道:這人交給我了。
一個村子,那麼多人的性命,全部埋葬在了一個心理扭曲的鐘鑫身上了,實在是可惜、可憐。
最可恨的是——這個鍾鑫,竟然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一面。
真的是大千世界,無奇不有啊。
……
兇棺的事,算是告一段落了,我、龍二、馮春生三個人,回了紋身店。
這一次,龍二繼續去篩選客戶,爭取找到最後一隻祖鬼。
我和馮春生,一起去了陰行祠堂,要去找類似「白玉老虎」「冥想巫」這些奇奇怪怪的陰陽繡。
我在祠堂裡,沒有率先尋找這些奇怪的陰陽繡,而是跟馮春生說起了我在給那兇棺做紋身時候的見到的東西。
我說我見到了糊塗道人,糊塗道人要用兇棺,找陰陽刺青師報仇。
並且,糊塗道人也說了,說我們陰陽刺青師,確實滅了白月觀滿門。
馮春生搖了搖頭,說道:水子,要堅定啊——千萬不要動搖自己的信心——我堅決認為,陰陽刺青師的俠名,是沒有問題的,你師父和你,都讓我堅定了對陰陽刺青師的信任——不信,咱們找著瞧。
我點點頭,和馮春生一起,繼續在陰行裡面翻著失落流派的記錄。
話說這麼多年……陰行傳承下來,失落的流派實在太多了——不說上千個,至少也有幾百個了,找起來,工作量確實很大。
我和馮春生,一直翻到天亮,終於找到了一個小冊子。
這本小冊子,介紹的是一個失落了四五百年的陰行流派,這個流派叫——西陵翻沙客。
翻沙客是「盜墓」的一個別名。
閩南有個縣城叫西陵,曾經那個地方,盛產盜墓賊——自成一派。
介紹西陵翻砂客的小冊子裡,記錄了一張我也沒見過陰陽繡——半張黃金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