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個階段,叫「上眼」。
他老婆的眼睛,在白佛簽下合同的時候,就被人給挖走了,那眼睛呢,經過特殊的處理,變成了一個類似玉石的東西。
白佛每天要把這眼睛玉石,含在嘴裡……一直到這個玉石和他產生感覺,產生心靈相通的感覺,才算上眼了。
這枚玉石只要白佛含著,就能加大白佛在快要閉氣時候的幻覺,更大限度的尋找到玉石。
上眼也進行了三年。
白佛,最終也成為了一個「雲南挖玉人」。
白佛也在這時候,才知道為什麼當初那個老闆逼著他老婆賭石了——其實是那個老闆,看中了白佛的「天生條件」,要成為「雲南挖玉人」,必須得是「心生七竅」、「重情重義」的人。
心不生七竅,人不聰明,玉石不會喜歡他,也就渡不過養玉那個階段。
人不重情重義,就無法在「上眼」裡,和愛人的眼睛產生心靈相通的感覺。
當然,那個賭石場的老闆,也不是第一次脅迫別人去學習「挖玉」的手法。
只是曾經的那批人,都死掉了,白佛卻堅持到了最後,真的成為了挖玉人。
所以往後的年月,每天晚上,白佛都要去尋找「寶玉」,他被埋在那地裡,然後含上「眼睛玉石」,在瀕臨窒息的一刻,通過產生的幻覺,尋找到寶玉的位置。
他的戰績很輝煌,替老闆賺了不少錢……可惜……他分不到多少錢。
他曾經挖到的一塊翠玉原石,開出了一塊一公斤重的「帝王種」玉石,這玉石,當初賣出了天價。
這也是賭石場老闆,為什麼要費盡心思的培養一個「雲南挖玉人」。
白佛他自己的處境,自己心裡清楚,所以,當黃崑崙說出「你是葬玉臨頭,再不離開玉石行業,你可能會死」的話後,白佛熱淚盈眶。
他每個晚上,都要體會無數次被活埋至死的感覺。
除此之外,他是通過「陰術」去挖玉,很容易在地裡,被「玉靈」沾惹上的,因為玉靈,好幾次他都差點要死。
黃崑崙呢,他覺得他和白佛有緣,又比較同情白佛,當時就給那夏打了一個電話過去,讓那夏來解救白佛。
我詢問黃崑崙:那白佛呢?後來他怎麼又去了泰國當黑衣阿讚了?
黃崑崙搖了搖頭,說道:哎呀,後來我先離開了騰衝,那夏他的確帶著人馬過去,威脅那賭石場的老闆,放掉了白佛——可是……那個白佛啊,他說別看他給老闆挖出了那麼多的玉,其實他沒什麼錢,他想著,借自己雲南挖玉人的手段,去挖一塊寶玉——然後賺一筆大錢,就收手不幹。
「也就是這一次,那白佛,再要無音訊了,我當時以為白佛是死了呢。」黃崑崙說道。
接著,黃崑崙又說:現在看……白佛當年是被玉靈上身了,不是一個正常人了。
我點點頭,說明白了。
白佛從一個落魄的挖玉人,變成了今天這麼一個黑衣阿贊,這命運也是坎坷。
不對!
我立馬反應過來了,我一拍腦子。
這個白佛既然是挖玉人,那他估計自個兒也有辦法找到「蛇頭棍」。
蛇頭棍是閩南陰行的權杖,我自然不會讓他拿到。
看來得加大力度,來弄這白佛了。
黃崑崙又說:這個白佛的氣質,我是知道的……這幾天,我和盜門草上飛也幫著你,到處去找尋一下白佛的蹤跡。
接著,黃崑崙又說:如果白佛是落在我的手上,我再交給你於水——還請於水兄弟手下留情。
「那是自然。」我說。
這黃崑崙答應幫我找白佛,但是他念著和當年白佛的緣分,還是願意幫白佛一手。
我也很是敬佩黃崑崙的遊俠風骨。
「那今天就說到這兒了,再見。」黃崑崙說完,抱拳離開了。
我等黃崑崙走了,卻越發的發現——這裡頭的事,不是這麼簡單啊。
白佛、唐多寶、蛇頭棍、無字天書都和玉是有關係的——這裡面,是不是慘雜著什麼關係?
唯一和玉沒關係的,就是我的宿敵——白衣獠了。
我感覺,整個閩南的局,已經浮現出了一小部分了,能夠看到冰山一角了。
我晚上,得把唐多寶,喊出來問一問。
黑衣阿贊「白佛」的身份,我通過黃崑崙得知了一些了,算是對著黑衣阿贊有了第一個初步的瞭解,黃崑崙也用望氣術,去幫我尋訪去了,這事,我先放在一邊。
我出門喊了一輛車,回了紋身店,梳洗一陣之後,換好了巫薩,我準備離開紋身店的時候,我在店門口的穿衣鏡前照了一照,忽然——我發現——陰魂轉身了。
我瞧見穿衣鏡裡的「我」,竟然在鏡子裡轉過頭去了。
「哈哈哈哈哈!好久不見啊。」
鏡子裡,傳出了一陣聲音。
這鏡子裡的東西,就是「白衣獠」?
白衣獠的魂,可以鑽到全天下的任意一面鏡子裡去。
「白衣獠!你特麼終於出現了。」我指著鏡子說道。
「你們這一追我,就追了我好些天啊。」白衣獠在鏡子裡說道:可惜,你們紋身店的人,無功而返了——如果我是你於水,現在根本不應該來追我,你應該迅速滾蛋的——走得越遠越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