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了點頭,笑著看著那吃癟的陰三爺,真是越發的好笑。
陰三爺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,依然摸不到馮春生分毫。
馮春生把陰三爺的狠招全躲了不說,嘴裡也沒停下來。
他冷冷的笑道:陰三——你這拳腳功夫是得了真傳,傳的是閩南的小龍拳——不過,你祖上輝煌,到你這兒,你這功夫稀鬆啊。
「其實你功夫稀鬆,也不怨你……怨你爹媽沒生好你,把你生了一個五短身材。」馮春生說:小龍拳拳勁剛猛,需要身材高大的人,才能打得虎虎生風,你這手短腳短,嘖嘖,威力並不怎麼樣!
「癩蛤蟆打拳,手腳短了。」馮大先生的嘴炮,那也有點功夫。
這陰三爺的拳法,被馮大先生摸透了不說……他被損的那些話,那是句句扎心。
周圍的人也都忍不住笑,大家現在看陰三爺,他還真像是一隻癩蛤蟆在打拳。
「放屁!放屁!」陰三爺整個人都被說魔怔了,更加發狂。
馮春生說道:接著,我要扇你十個巴掌,你一個巴掌都擋不了。
說完,馮春生往前走了一步,一耳光抽到陰三爺的臉上。
陰三爺防禦得挺好,不過,臉上去捱上了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啪!
陰三爺這下子真懵了。
我甚至能感覺得到陰三爺的屈辱感。
就好像我跟一七十歲的老太太打架,結果我一拳沒打到不說,還被老太太打臉了——這就是赤果果的侮辱。
馮春生這一巴掌,差點沒把陰三爺的眼淚都給打下來。
接著,馮春生下下掄圓了胳膊,往陰三爺的臉上扇。
陰三爺每每都空門不露,可惜——總是挨著了馮春生那「慢吞吞」的巴掌。
一巴掌一巴掌的,把陰三爺真的打得快要流眼淚了。
這陰三爺,已經混敗得不能再敗了——被人當眾打了這麼多響亮的耳光,這傳揚出去,人家都不愛說這事,覺得說這事就是髒了自己的嘴。
啪啪啪!
又是幾聲清亮的耳光過後,陰三爺真的直流眼淚。
這種當眾羞辱的感覺,足夠讓任何心志不夠強大的人流淚。
陰三爺心志當然強大了——不過,他也有短板。
他曾經,就是被風影在北京的茶堂上,當眾打斷了一條腿,心裡有了被當眾羞辱的陰影。
馮春生的巴掌,再次讓陰三爺「回到過去」,讓陰三爺想到了曾經受到屈辱的時刻。
陰三爺梟雄一生,這次竟然如同一個小孩一樣,哇哇大哭了起來,這一刻,不可一世的陰三爺,卑微到了骨子裡。
「哼哼!」馮春生停下了巴掌,冷笑連連:鼠輩插標賣首!就這幾手三腳貓,真不配讓我出手!
說完,他轉身走到了我的面前,再也不發一言。
陰三爺繼續哭成了一團。
這個人——現在死了和活著沒什麼兩樣了。
他的心智,徹底崩掉了!
我站在了陰三爺面前,說道:陰三……你輸了!把命留下吧。
「我沒輸……我還沒輸。」陰三爺猛地擦乾淨了眼淚,還要幹架。
這個時候,茶堂上方,傳下來了一陣陰森的聲音:陰三,你已經輸了!你的命,歸閩南陰行,歸於水了!
這說話的,就是在暗中控制「厲鬼」的泰國黑衣阿贊。
黑衣阿贊一直都是陰三爺背後的老闆。
現在黑衣阿贊放出了這句話……基本上已經確定,他們泰國陰人,徹底放棄陰三了。
陰三猛地跪在地上,對著天花板乞求:世尊,我還沒輸!我還沒輸!
「別說話了……你已經丟盡了我的臉。」
那陰森的聲音,化作了一團黑氣,猛地鑽到了陰三爺的嘴裡,然後,我瞧見一抹猩紅的東西,從陰三爺的嘴裡飛了出來。
這猩紅的東西,是一條舌頭。
黑衣阿贊出手,切了陰三爺的舌頭。
黑衣阿贊繼續說道:於水!陰三爺的命歸你了……不過,我有一個不情之請。
「嘿,說唄。」我也望著天花板。
那黑衣阿讚的聲音,飄忽不定,我根本判斷不出黑衣阿贊現在到底在哪兒。
「比鬥,我們輸了!陰三的命,你想什麼時候拿,就什麼時候拿……但是,我要和你切磋切磋——瞧瞧這陰陽繡的傳人,到底有多麼能耐,能讓我選了很久的陰三,一敗塗地!敗得如此徹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