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哼哼!」胡冷星笑得十分冰冷,也完全沒有懼怕,他盯著孫正天,說道:我灰飛煙滅又如何?哎呀,倒是萬籟生看得不錯,她愛上你就是一個錯誤,你太強大了,只要萬籟生你和成婚,胡門遲早被你毀了,她知道你不喜歡狐族的多情好色,所以閉關了一萬年,就是為了躲你一萬年,也延續了胡門一萬年,如今,還是逃不過。
「萬籟生就是一個"dangfu",她愛過我嗎?」孫正天盯著胡冷星。
胡冷星直接唾了孫正天一臉,罵道:狐族有狐族的規矩,你們猴子有猴子的規矩——你們猴子,似人,以人族的道德觀而存在,講究的是女人三從四德,從一而終!我們狐族奔放,沒那麼多規矩,男歡女愛,歡快就好……本來就是兩個世界——你憑什麼用你世界的觀念,來要求我們世界的人!
孫正天忽然愣住了,他接著眯著眼睛,詢問胡冷星:你們狐族,就是這般**?
「哈哈哈哈!」胡冷星哈哈大笑了起來,說道:狐族本性多情,為了歡快而活——你奈我們何?
「那我一棍子打死你們。」孫正天吼道。
「那你就打死我們唄。」胡冷星說道:你就算打死我們,也抹殺不了狐族的活法——知道萬籟生為什麼不答應你嗎?她知道她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——你有你的觀念,狐族有狐族的觀念!你和萬籟生相愛,本就是一場錯誤,話說今天,也是萬籟生在用婚禮上的亂性,向你揭露她的過去——她曾經長成之前,就是這般好色模樣!她在試探你是否能夠真正的接受她。
胡冷星說道:對了,萬籟生讓我給你帶一句話。
「什麼話?」孫正天詢問胡冷星。
胡冷星說:萬籟生說了——她用這場婚禮和你做一個了斷,你如果見了狐族的「**」活法,你如果願意接受,便來搶親,如果不接受,憤怒了,便來打死我們!萬籟生還說了,她希望你打死她。
「為何?」
「她說如果讓你融入我們狐族的觀念,你太過於委屈,如果讓她融入你們猴族的觀念,她也太過於委屈,本來就不是兩個世界的人,不如死了,來得清淨。」胡冷星說:你和萬籟生之間的愛情,超脫不了觀念,一死一活,就此作罷,也是痛快!
胡冷星說完,反手拔出了一柄短刃,刺進了自己的心臟,倒在了孫正天的面前。
孫正天望著婚堂之下的一堆屍體,懵在了原地,他手上沒了力氣,水墨棍也扔在了地上。
接著,孫正天為萬籟生的屍體披上了衣服,抱著萬籟生,他凸自走到了山崖之上,他坐在山崖旁的岩石之上。
孫正天在想——自己如果沒有一怒打死萬籟生,那他和萬籟生該何去何從?
放她和胡冷星成婚?從此他和萬籟生分道揚鑣?
或者說,孫正天和萬籟生在一起,他去日夜忍受狐族的多情,違背猴族的原則。
孫正天坐著苦想。
終有一天,他將萬籟生的屍體,給拋到了山崖之下,他一個人,孤獨的坐在了岩石上,沉思。
過了也不知多少年頭,他想清楚了——愛,原本也不這麼簡單——若是觀念相同還好?若是觀念不同,聽誰的?還是雙方互相折中?
孫正天想不明白——他決定——放棄愛,從此鐵石心腸,無慾無求。
他將自己的心挖了出來,隨手丟到了山崖之下,他放棄了身體,只超脫出了靈魂,四處飄蕩,直到某日,撞到了無字天書,被封了進去……一直到現在,也沒有徹底甦醒過來。
我看到了孫靜雯身體內祖鬼「小齊天」的全部記憶後,震撼無比。
這時候,孫靜雯忽然張開了眼睛,詢問我:於水!聽說你是智者。
我搖搖頭,說我不是智者,我不過是有些小聰明罷了。
孫靜雯問我:如果當年,你處於我和萬籟生的處境裡,你選擇怎麼辦?
其實我真說不清楚。
因為「小齊天」孫正天和萬籟生完全是兩個族群,是兩種觀念。
我們現代人哪兒這麼複雜的觀念?咱們現代人,有一個標準的三觀嘛!違反了三觀的人,就被大多數人唾棄,遵守的就被大家叫好,這種方式,也不知道是好是壞?但他就像一根標尺,就橫在了這個世界上,讓天下大同!
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評判——在孫正天的猴族世界裡,萬籟生是"dangfu",在萬籟生的狐族世界裡,孫正天就是「蠻橫粗暴」,都有一家之言。
我下意識的想到了——在咱們現代世界裡,也有還存在的一些「原始部落」,原始部落的道德觀念就和現代都市的道德觀念完全不一樣——他們也非常奔放,有些原始部落,還是母系氏族,甚至女人做部落之王,有些女人甚至睡遍了整個部落的男人。
假如我去他們那個村落裡,愛上了他們部落的一個女人,我面對的是他們的觀念——我又該何去何從?
我也不敢想。
孫靜雯看著我,說道:哎!算了,你也不懂。
我是真不懂,太複雜了。
「還是繼續無情、無心、無慾吧。」孫靜雯閉上了眼睛,臉上的猴毛,開始消退。
我也嘆了口氣——夠奇葩的愛,不過,現代都市裡,奇葩的愛也不少,不然每天為什麼那麼多關於奇怪的關於愛情的新聞呢。
我在想——這個孫正天也是有趣——一個才甦醒,就自我封閉的祖鬼。
不過,孫正天在快要封閉自我的時候,忽然睜開了眼睛,盯著我,眼睛裡面,寫滿了殺氣。
「你不是自我封閉嗎?怎麼又醒了?」我盯著孫正天。
孫正天鬼笑了一聲,接著,他猛地勾住了我的脖子,跟我說了一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