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為陰三爺的底子最乾淨。」韓莉說。
我問韓莉是不是搞笑——那陰三爺做「蛇頭」起家,這麼多年裡,那叫一個作惡多端,你說他底子乾淨?
他底子乾淨在什麼地方?
韓莉說:他的底子乾淨不是說他乾淨在什麼惡事都沒做,我知道很多人是因為陰三爺而死——但是……陰三爺做事情,做得很利落,給人留不下把柄,他做得非常謹慎!
「沒有證據,就說明陰三爺沒作惡?」我問韓莉。
如果我有能耐,在暗處逮住陰三爺,我直接就弄死他了,還管他做的那些惡事有沒有證據?
韓莉說道:沒錯!就是這麼一個意思——沒證據的事,我們不能做,我們是警察!
「對!你們是警察,我們是土匪,門在那邊,你們自己走吧。」我指了指辦公室門的方向。
既然你都把咱們對立了,那還聊什麼呢?
韓莉搖搖頭,說道:別太偏激,我們體制內的,做事情就是要按照流程——所以我們才要和你合作!
我搖搖頭,說道:你們譜太大了,我合作不了,你們還是走吧。
我說道:你們要想合作,拿出誠意來,給我們一個承諾,在我們需要的時候,你們直接弄死陰三爺。
「這個……這個?」韓莉搖了搖頭,她說她沒那個權力,拿出這種承諾來。
我說你們拿不出這種承諾,莫非是要在我們合力拿下了陰三爺的時候,你們再把他審訊一頓,就給放走?
我盯著韓莉,說道:我可告訴你!陰三爺這個人,除了死,沒有任何拷問的價值!走吧!別談合作的事了,我聽了都覺得煩躁,走!
我站在了門口,把門開啟,示意韓莉出去。
韓莉直接趴在了我的耳邊,說道:等等,我再說最後一句話,我們之間的事,完全可以考慮!
我讓韓莉說。
韓莉對著我耳窩,只說了三個字:蛇頭棍!
說完了,她轉身就走了。
「蛇頭棍?」我覺得韓莉這話,說得莫名其妙的。
等韓莉走了,馮春生問我:韓莉剛才跟你說什麼?
我跟馮春生說:也沒什麼,就三個字——蛇頭棍!
「蛇頭棍?你確定?」馮春生一臉驚恐的模樣。
我說是啊……就是蛇頭棍——蛇頭棍怎麼了?
馮春生沒直接說話,他點了一個煙,在辦公室裡來來回回的走著,緊鎖著眉頭……整個人顯得十分鬱悶。
我看馮春生走了好幾分鐘,也覺得有些累,就提醒了馮春生一句:春哥!你想什麼在呢?
「哦,哦!」馮春生說道:這個事……不太好說啊!
「怎麼就不好說了?」我問馮春生。
馮春生想了很久後,說道:其實……其實……這個蛇頭棍,可能才是陰三爺要搶閩南陰行老大的真正原因?
我盯著馮春生:這蛇頭棍到底是什麼?
「是什麼?」馮春生又是搖頭,又是嘆氣,沒往下說。
他很快又轉移了話題,問我:對了……你為什麼不答應和韓莉合作——他們這一次,拿出了誠心誠意的東西來啊。
那麼多幻燈片,還有那段影片,這些都是絕密的資訊。
這些東西的來源,估計都是「民調局」安排的線人拿到的。
線人要拿這些絕密的圖片,絕對是付出了血的代價,很珍貴。
我跟馮春生說:誠意是有了,可是我不跟韓莉他們合作……很簡單,我信不過他們?
「誠意都有了,還信不過?」馮春生說道:在這陰三爺和背後的黑衣阿贊暴走的時候,多一個朋友,比多一個敵人強啊!
我咬著嘴唇,說道:和他們合作,有一件事,我非常擔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