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三爺笑了笑,說:哎……於水兄弟,我這兒還真有話要說——我最近一段時間,才當了陰行的大哥,事情很忙,沒什麼閒暇時光過來看望你,上午呢,我託人來請你水爺參加陰行上龍頭的晚宴,你怎麼就不去呢?
我吐了個眼圈,慵懶的說道:上龍頭晚宴嘛!那請的都是陰行裡頭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「你水爺還不夠牌面?如果你不夠,那隻怕這陰行裡,也沒幾個有牌面的人了吧?」陰三爺又說。
我說我連陰行的人都不是……我哪還有牌面啊。
陰三爺明知故問道:這麼說,前段時間,陰行裡流傳著的話是真的——他們都說你於水退出閩南陰行了——
「真的!往後,咱們就不是一路人了,我做我的刺青生意,你們做你們的陰行買賣,井水不犯河水。」我跟陰三爺說:對不住,還約了幾個客人做刺青呢,三爺,不送。
我直接下逐客令了。
陰三爺探我虛實的目的,他達到了。
我迷惑陰三爺的目的,也達到了,那還讓陰三爺坐我身邊幹啥,這不膈應人嗎?
陰三爺搖搖頭,說道:可惜!可惜啊!陰行沒了你水爺,如那暗夜少了月亮。
「別拍馬屁了。」我摁滅了菸頭,拿出一根紋針擦拭,說道:我連陰行都退了,你陰三爺就別來用話語糟踐我了……
「嘿!」陰三爺也不太好意思,他說道:水爺既然決心不入陰行了,那就算了,柷您水爺,生意興隆。
我笑了笑,沒說話。
那陰三爺又撂下了一句話,說道:不過話說回來……這要當陰行老大啊,得有手段,也不是什麼小魚小蝦都能搞得動的。
他這話一齣口,我差點爆粗口了——這是當著我的面打臉啊。
不過我還是沒把脾氣爆發出來,我說道:治大國如同烹小鮮,道理是一樣的,我能搞得好我這紋身店,那我肯定搞得好陰行,只是我懶得搞,倒是陰三爺,你到現在,還沒拿出成績呢,什麼時候你帶著陰行,獨立前行之後,再說這些有的沒的。
「也是!」陰三爺一抱拳,說道:那水爺,再見。
「最好別見。」我跟陰三爺說。
等陰三爺出了門,我暗自罵了幾句——這陰三爺別高興得太早,我於水現在開始出招了,我看你晚上怎麼接我第一招呢。
我現在算是隱忍著在呢。
要說這陰三爺剛走,黃崑崙來了。
黃崑崙搖著紙扇,一進我的店門,就哈哈大笑。
我抬頭一看,發現來的人是黃崑崙,我走到了黃崑崙面前,堆著笑,抱拳說道:喲——黃爺,有日子沒見了。
陰三爺我討厭,黃崑崙我是歡迎啊。
黃崑崙坐在了沙發上,對我說:水爺,你現在是恰如猛虎臥荒丘,潛伏爪牙忍受啊。
黃爺知道我要幹什麼,所以他的話裡,也是有所指的。
我說猛虎得下山——關山上,那不就成病貓了嗎?
黃崑崙說:我倒是想在晚上,觀摩一下你於水的爪牙有多麼鋒利。
我說那沒問題嘛!隨時觀摩。
黃崑崙估計是對我這一次「蠱惑人心」的手段,起好奇心了,也想著過來看看好戲呢,這都無所謂嘛!多一個熟人看那陰三爺吃癟,我心裡就高興一分。
……
晚上七點半,我們紋身店關大門了,不過,紋身店裡,還有不少人呢。
我、陳詞、馮春生、倉鼠、黃崑崙還有龍二和金小四,都圍在我的辦公室內準備看直播呢。
什麼直播?
當然是陰行上龍頭宴會的直播了。
我凌晨那時候,在那宴會的會場天花板上,不是裝了一個攝像頭嗎?那攝像頭能把會場的畫面,傳到我手機上。
我們幾個人算是在千里之外,運籌帷幄呢!
不過——今兒個這事,得看我這個局,下得完美不完美……如果不完美,那就起不到效果——我也沒有補救措施。
在我手機接收到現場錄影的時候,我瞧見,那上龍頭大會的現場還是很熱鬧的——陰行裡的熟面孔都去了。
上次幫助陰三爺上位的武行的高手,也都去了。
他們本來就和陰三爺是一卦的嘛!
這個盛會,越是盛大,我越是高興,因為有更多的人能瞧見陰三爺出醜。
在八點鐘的時候,陰三爺喊了一聲:陰行上龍頭,我陰三爺是閩南陰行大哥——今兒個宴請諸位,也就是請大家吃個便飯,畢竟咱能上現在這位置,也是大家的抬舉嘛!
好傢伙,這陰三爺的場面話,很精彩啊。
接著,站在陰三爺一旁的墨大先生,他是主持這場「上龍頭」大會的司儀。
他熱情不是很高,按部就班的宣佈流程:陰行上龍頭,先請曾經陰行掌門人的靈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