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找人,再找鬼。
我想,這個幼兒園裡面,一定有一個人,平常他來負責和祖鬼來聯絡。
這個能和祖鬼聯絡的人,一定是學校裡面最有權力的人。
誰最有權力——校長啊。
我們就先找這個校長。
龍二讓我打電話,去公安局,把校長給弄出來,審訊他祖鬼的事情?
「找他?不,不!不需要那麼興師動眾。」我指著那一面塞滿了金磚的牆,說道:放心……他晚上會回了的,只要他被警方放掉的第一時間,他一定會過來的。
對於一個守財奴來說,什麼最重要。
當然是他的財寶了。
我相信,這個校長,一定要在第一時間,來關注自己的「金磚」。
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。
大概在凌晨一點鐘的時候,我們幾個聽到了一陣腳步聲——皮鞋的硬根,磕著地板的脆響。
腳步聲由遠到近,在徹底消失的一瞬間,辦公室的門開了。
一個禿頂的、四五十歲的老頭,出現在我們面前。
這老頭圓臉濃眉,看上去一身正氣,誰知道,就是這麼一個「正派臉」,一天天的在利用小孩,賺取骯髒的錢財?
我盯著那老頭,說道:哎!來了就別走了……過來把事情說說吧。
那老頭轉頭就跑,倉鼠飛快的衝了出去,五秒鐘之後,倉鼠提著那老頭進了辦公室。
她把老頭扔在了我們面前。
我們幾個,哈哈大笑——這老頭覺得自己腿腳好嗎?這麼想跑?
我低著頭,詢問那老頭:哎!說說吧!
「我說,我說。」老頭說道:我……我是幼兒園的保安,聽到這兒有什麼聲音,就過來瞧一瞧。
保安?
這老頭說謊話真的不打草稿紙啊——他這一身阿瑪尼的西服,少說幾萬塊,哪個保安會買這麼名貴的衣服?
「校長,別裝了。」我盯著老頭,說道:你們這辦公室裡,掛著什麼「愛心工作者」的照片呢,上面可是明明白白的掛著你的照片,也明明白白的寫著你的職位,你就是一個校長。
老頭知道躲不過去了,這才承認,說自己確實就是校長。
他是這兒的校長,名字叫劉佳禾。
劉佳禾又說: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啊?
「把你知道的事情,說一說吧。」我對劉佳禾說。
劉佳禾擦了擦額頭的汗,說道:我說,我說……幼兒園裡面的虐童事件,確實是我們工作中的疏忽,那些虐童的老師,也被警方抓捕歸案了,我要深刻的反省。
靠!
這劉佳禾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,都到這份上了,還特麼跟我嘰嘰歪歪的?
我這一惱火,直接抓起了一把凳子,對著那堵藏著金磚的牆,狠狠地砸了過去。
那牆皮破碎了後,一塊塊的金磚露了出來。
我盯著劉佳禾說道:今天那些家長,只砸了你們學校的教室,沒有砸你的辦公室,如果你這辦公室被砸了,只怕你現在還在公安局裡交待問題呢。
接著,我又把今天下午錄的第二段錄影——那段幼兒園老師用汙血,把小孩子的才氣逼出來的影片給了劉佳禾看。
劉佳禾看完,問我們:你們到底是何方大仙?
我冷笑道:我們不要你的錢……你回答了我的問題之後,可以帶著這些金磚遠走高飛,我只要你供出祖鬼的下落,咱們之間,一了百了!
「這事?」
劉佳禾捏緊了拳頭。
我說道:你不把這隻鬼供出來,那你重新去公安局裡走一圈吧——不對,不是走一圈,你下半輩子,還能不能從公安局裡出來……那還是兩說呢!
「這個?」劉佳禾渾身還是哆嗦。
這樣的人,其實龍二收拾他一頓,他什麼都招了。
但我還是給這傢伙一個「讓利」,不想在他的身上費神。
劉佳禾想了想,說道:我知道這個幼兒園的鬼!
「他藏在哪兒?」
「藏在哪兒我不知道。」劉佳禾說:我是通過一面鏡子,來找到他的。
「鏡子在哪兒?」我問劉佳禾。
劉佳禾指了指自己辦公桌的腳下,說:藏在那辦公室的地板裡面。
好!
龍二直接推翻了辦公桌,在桌子地下的位置,叩了叩,找到了一個暗盒。
暗盒被開啟之後,裡面躺著一枚妖豔的鏡子。
這枚鏡子,是一把銅鏡。
銅鏡是啞光的,沒有磨鏡面,很粗糙。
在銅鏡的背面,畫著一個古怪的「血色」符籙。
馮春生拿過了鏡子,說道:這東西,是茅山派的東西——這茅山派的人,非常正派,怎麼這一次,竟然和小鬼糾纏到了一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