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她又站起身,邁著疲憊的步子,一步步走向了她的床頭櫃。
其實陳詞的體力已經透支了,被那麼多瘋狂的頭髮纏住了這麼久,要對抗纏繞,得花費極大的力氣。
陳詞緩緩的拉開了床頭櫃,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急救包。
陳詞是心理醫生,也學過臨床醫學,所以她在自救的素質上,比普通人是高出了很多的。
很快,陳詞開啟了急救包,從裡面拿出了一條矽膠的止血帶。
她很慢的走到的我的面前,把止血帶捆在了我的左手大臂上,最後,她用牙齒和雙手,交錯撕扯,把止血帶給固定了。
然後,她抱住了我,頭趴在我肩膀上,喘著粗氣,她說:你那麼喜歡承諾嗎?你知道如果承諾兌現不了,會多傷人心嗎?
「但我言出必踐。」我說。
陳詞摸著我的額頭,說道:我不相信愛情和婚姻,因為承諾是愛情和婚姻的重要組成部分——承諾來自美好的人性,人性是最經不起推敲的,所以,我的理性告訴我,沒有一場能走過許多年的愛情,同樣,也沒有一場能夠走過很多年的婚姻。
「但是有啊……」我準備勸陳詞的。
陳詞說道:肯定會有,倖存者偏差嘛!但是我不相信是我……
她又說,按照心理學裡頭的解釋,愛情的構成分成三種——激情、親密和承諾。
激情容易退散,承諾容易違背。
這兩樣都不容易維護——那愛情就是奢侈品了。
「我不反感愛情,但我不願意做一件開頭就註定是輸的事。」陳詞說完了,體力也恢復了不少,走去急救包邊,拿了針和縫線,幫我縫合傷口。
她笑著說:我縫針沒什麼經驗,手活比較差,做得不好看別怨我。
「怎麼會。」我問陳詞:對了,詞詞,你既然不相信愛情,為何願意當一個卑微的"qingren"呢?
「因為不會輸,不會產生痛苦。」陳詞說:"qingren"從一開始,就不會有太高的期待,沒期待就不會輸。
我也分不清陳詞這是極其的冷靜呢,還是曾經心靈受過傷?
不管是什麼?我感覺短時間內,沒辦法改變陳詞的想法——我先就不多說吧,把讓她壓力更大。
在陳詞為我縫合傷口的時候,她說道:其實我在讀大學的時候,還發生了一件事……這件事……讓我,很受傷。
我問陳詞:什麼事?
「暫時不說了,等我先想想吧,想通了,我再說。」陳詞嘆了口氣。
就在陳詞給我縫針的時候,那趴在牆角上的貓咪,又用蒼老的聲音說道:妖玉殺人!今日受挫,日後再來。
乖乖!
這妖玉媚喜,陰魂不散了?今天受挫了,往後還得來?不死不休?
那隻貓咪說完了,直接暈死了過去。
我對陳詞說:你別擔心,明天一早,我就去問問妖玉媚喜的事。
「恩!」陳詞說:睡覺吧!
她給我縫完了針,洗澡去了。
這一夜,我們再也無話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我醒過來的時候,陳詞已經不在家裡了,她估計是去心理診所上班了。
我拿出了手機,先給譚賈茜打了一個電話。
譚賈茜笑著說:怎麼樣?我說了吧!我在幫你!我不是在害你。
「你可知道……妖玉媚喜,差一點要了陳詞的命。」我狠狠的說。
譚賈茜說:妖玉媚喜就是嚇唬嚇唬人,不會真鬧出人命的,這一點我有把握——一個虛有其表的恐嚇,增加了陳詞對你的心理依賴,這個結果還是不錯的。
我說道:譚賈茜,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認為妖玉媚喜只是喜歡嚇唬人!但我要告訴你!妖玉媚喜殺人,是真的,我現在對你特別恨,但是,我依然希望你正視你的那塊玉!它隨時會要了你的命。
「不可能。」
我說沒有什麼不可能的,如果不是我的血,能稍微克制那妖玉媚喜,昨天陳詞就死了……而且那妖玉媚喜,陰魂不散。
「陰魂不散?不至於吧?」譚賈茜接著說:我不知道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……但是,妖玉媚喜除了恐嚇過我之外,真的沒有傷害我——這樣,我上午沒時間,要在公司處理一些很重要的事,中午,我們約個飯局,我們好好聊聊,可以嗎?我是真拿你當我弟弟。
我聽譚賈茜說得誠心,我說道:那行!中午,我們得聊聊了。
我掛了電話,也準備往紋身店裡面趕的,我剛上計程車,我的手機,進了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我接了電話。
話筒裡,傳出了一個老人的聲音:我是唐多寶,昨天晚上有些失態了,你在哪兒,我想我們可以見見面,聊一聊那塊妖玉的事情。
唐多寶要主動見我。
現在妖玉媚喜已經放話了,它要和陳詞,不死不休……我需要了解這塊妖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