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賈茜伸出了右手中指,在我的腦門上,使勁一頂,說道:你小子……真笨,沒聽人家說嗎?從來深情留不住,自古套路得人心——生活不是童謠,有些事,你不用辦法去爭取,那你就等著輸吧。
我捏了捏拳頭。
譚賈茜又跟我說:我對你挺有好感的,不過,不是什麼男女之間的感情吧,我把你當成了我弟弟——
「你弟弟?」
「我以前有個弟弟……後來。」譚賈茜笑了笑,擺了擺手,說:不說他了,我今天下午吧,跟你談生意,我就發現你這人特逗,其實你不在乎錢的,你直接獅子大開口喊了一個價錢要把我嚇走——我教你哈,下次你要把客人嚇走,直接說這事太嚴重做不了就行了,我們這些人,不差那點錢的,你嚇不走的。
我聽了,臉皮有些發熱,感覺我的小心思,被譚賈茜給看穿了。
我為了掩蓋尷尬,也強行把我們的話題,從我和陳詞的感情上,轉移到了正事上。
我跟譚賈茜說:我已經有辦法搞定你老公的陰事了!
「什麼辦法?」譚賈茜問我。
我說道:你那個賭石場在什麼地方?
「閩南的西郊,一個很大的場子。」
我問譚賈茜,那場子,晚上開工嗎?
「不開工。」譚賈茜說道:那裡不是真正的賭場,是一個玉場,要看玉的話,光線非常重要,所以一般都是白天開門,晚上關門。
我說你把我帶到那個玉場裡去,我有辦法找到那個腰斬你老公的真兇。
腰斬譚賈茜老公的陰祟,叫「玉人族」嘛,按照馮春生的說法,這種人是玉石通靈生七竅。
儘管我並不知道,一個玉人族為什麼要殺譚賈茜老公——他老公不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賭石客嘛!
譚賈茜說道:今天晚上可以,我們約個時間吧——凌晨兩點,我來接你,去你家接你。
「那邊能開門嗎?」我問。
「肯定可以,那賭石場的老闆,和我很熟,打個招呼就行了。」
接著,譚賈茜讓司機停車。
車子剛剛停穩,我準備伸手去開車門的,但是開了半天,我沒開啟——這車好像有什麼鎖,鎖住了,我沒有找到開鎖的按鈕。
譚賈茜又捂著嘴笑,接著又用右手中指輕輕的戳著我的腦門,說:你小子真笨……我來給你開車門。
我說行。
話說我以為譚賈茜給我開車門是她先下車,然後到車外給我開呢,但她不是,她是直接半站起來,輕輕的坐在了我的身上,然後再伸手去開車門的。
這氣氛好尷尬。
她那軟趴趴的身子落在我懷裡,弄得我有些無所適從了。
更重要的是,她彎腰的那一瞬間,衣服被拉起來了一些,雪白的腰,露出了一截。
我慌忙躲閃自己的眼神。
譚賈茜似乎感受到了我身體的僵硬,笑了笑,說:我給你開門了,你得把我給放出去吧?
哦!哦!
我下意識的挺腰,把譚賈茜給扶了起來,扶到車外面。
這挺腰的動作,有些許的曖昧,我真是有些無法適從了。
我才下了車,那譚賈茜笑了笑,跟我招手,說道:先回去吧,晚上我來找你——我老公的事也挺重要的。
她在坐進車子的一刻,我卻瞧見她的領口處,有一團紅色在跳躍。
那團紅色,紅得十分妖豔。
我看到那團紅色的時候,猛地愣住了,因為這團紅色,激發了我的通感。
我感覺我站在了一個碩大的、華麗的中式裝修的房間裡面,我的面前,坐著一個穿著白紗的女人。
白紗女人穿的衣服非常少,可能裡頭什麼都沒穿,因為我透過那紗質,若隱若現的看到了她的肌膚……這一幕過後,我周圍的一切又恢復正常了,我還是站在譚賈茜的車尾邊上。
那團在譚賈茜胸口跳動的紅色,到底是個什麼東西,為什麼會激發出我的靈感,讓我看到這麼古怪的一幕?
我慌忙湊到了譚賈茜的車窗前,我拍了拍車窗。
譚賈茜降下了車窗,問我:怎麼了?
我沒回答,直接把腦袋探了進去,頂住了譚賈茜的領口看,我看到了那團紅色的東西,到底是什麼。
那是一塊——通紅的玉。
這枚玉的形狀,是一把梳子。
如果再仔細看,這梳子上,還有各種各樣的紋路——那些紋路,都形成了一些比較古怪的符號。
我都靠著腦子,一一記下來了。
我這邊看玉呢,譚賈茜卻不爽了,她敲了敲車窗,說道:我頭一回見到有色鬼這麼大膽的,當著我的面,往我領口裡面看!好看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