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則在店裡照顧著生意。
我還等著人請我回去當陰行老大呢,當然,做生意這個幌子,也得撐得明亮一些。
這也是我為什麼從川西回來了,沒有先回去休息,而是馬不停蹄來店裡看門的原因。
我把攤子給收拾了一陣,給盜門草上飛打了一個電話。
盜門草上飛問我是不是回閩南了。
我說回了,接著我詢問盜門草上飛:閩南陰行裡的動靜,大不大?
「和我前天跟你打電話的時候一樣,有動靜,但不大。」盜門草上飛說。
我點點頭,說:那你接著盯。
「水哥,你說的法子,到底有效果沒有啊?」盜門草上飛問我。
我說肯定有——這還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呢。
我在等!
我在等陰行的形勢大亂呢。
馮春生又揶揄我,說我是不是還在等著別人用八抬大轎把我抬過去當老大?
我笑笑,說:夢想當然要有啦,得了,別的不說了,做生意吧。
「你做生意吧,我找個地方躺一會兒。」馮春生直接躺在了沙發上,打起了呼嚕。
馮春生睡覺了,我則擦拭著店裡裝置的灰塵。
開店嘛,常收拾常新。
要說下午都快要下班的時候,還真來了一波生意。
這波生意,是一個挺豐滿的女人。
她穿著一條皮褲,踩著細根的高跟鞋,披著直髮,穿著一件毛衣。
毛衣不算太緊,但她的身材豐盈,竟然把衣服裡頭給塞得滿滿當當的。
要說這年頭,大家審美的眼光變了嘛!以前大家都喜歡瘦的,瘦得像麻桿似的,但
現在,稍微有那麼一點點豐滿的審美,慢慢被很多人接受了。
女人一進來,就問:請問於水先生在嗎?
這聲音上了門,我得接招啊。
我跟那女人抬了抬手,說:我就是!
那女人走到了我的面前,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,很香,應該是有些經濟基礎的,這
種香水,一般價格比較貴,和那種氣味刺鼻、香得過分的廉價香水比起來,不要高
檔太多。
女人側坐在了店裡的一張皮椅上,她搓了搓手後,把雙手放在了膝蓋上,詢問我:
聽說於先生是個高人?
「生意人。」我說。
「我遇上了一些比較髒的事。」女人說。
我說那就直接談價錢唄。
「於先生對我的事,胸有成竹?」女人問我。
我說我們店裡做「陰事」,從來沒失手過。
女人直接湊我耳邊,說道:我男人死了,死得很奇怪,所以想找找於先生幫幫忙,
幫我老公報仇。
「你老公死了?」我盯著女人說:怎麼死的?
「被人腰斬了。」女人說。
被腰斬?那就是被人一刀砍斷了腰唄?
我問女人:你知道我們處理的,都是什麼樣的事不?
女人說知道,她說:我認識沙二狗,沙二狗給我推薦你的……我就過來找你!
沙二狗是閩南首富嘛,也是我兄弟。
沙二狗推薦過來的人,那就是一塊肥肉啊?這個女人,估計真的不差錢。
我說:那你老公除了被腰斬,應該還有比較奇怪的地方吧?
「有!有!」女人說:我老公,是被人藏在石頭裡面,然後腰斬的。
我一聽,有些搞不懂了……這女人的老公,是被人藏在石頭裡面腰斬的?那怎麼腰
斬?連著石頭一起砍斷?哪兒那麼大力氣的人?
女人先沒急著說她老公的事,她先跟我說:我先介紹一下我自己唄,我叫譚賈茜,
現在是一家公司的公關部總監,這家公司,就是我老公開的。
我點點頭。
她繼續說起了她老公。
她說她老公叫龐明。
龐明有一個特別大的愛好,喜歡賭。
他雖然賭,但不賭牌九、不賭骰子,賭什麼?賭石!
我搞紋身挺久,接觸的客人挺多的,賭石我是有所耳聞——這東西,現在是一些有錢
人喜歡玩的東西。
賭石和玉是掛鉤的,那玉石的本來面目,不是我們在商場裡頭看到的玉——玉是從石
頭裡面切出來的,沒切開之前,那包裹著玉的「原石」,就像一個普通的大石頭。
那些「原石」呢,不是每一塊都能出玉,切出了玉,這塊原石就賺錢了,沒切出玉,
這塊原石就不賺錢。
有些人,花幾十萬買一塊原石,盼望能出玉呢,結果一刀切開那石頭,石頭裡面沒
玉,那幾十萬就打了水漂了。
有些人,花幾百塊錢,買一塊便宜原石,但是一切開,裡面卻是一塊好玉——好家
夥,一夜暴富!
賭石,就賭自己買的原石能不能出玉,出的玉質量好不好。
龐明,就是被腰斬在了「賭石場」裡面,被腰斬的過程,十分神神叨叨、古怪離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