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,念著經文。
我聽不清唸的是什麼,但是這些經文,卻讓我的心,異常的安靜。
甚至有一種「冰封」的感覺,我沒有任何的情緒,只是整個人在沉睡。
啪嗒!
我差點沉睡在了這種「環境寺廟」裡面,結果我忽然醒過來了,是毛大力把我的手輕
輕的推開了。
我這一回神,立馬說道:哇,你這個紋身,真的很棒。
「不是紋身,不是紋身,我們這種做工的,怎麼會有那種花裡胡哨的東西。」毛大力
接著又問我:大哥,這邊廁所在哪?
我給毛大力指了一個方向。
毛大力起身走了。
我發現毛大力走路的樣子,也十分古怪,不像正常人的走路模樣,有些許的僵硬,
但又說不上來。
我就站在過道上,目光尾隨著毛大力。
在毛大力開啟了廁所門,進門的一刻,我的通感來了——我瞧見進廁所的,還不是毛
大力一個人,我瞧見,另外一個渾身漆黑的影子,也跟著毛大力一起進了廁所。
「不是出事了吧?」我心裡有點懸,連忙快步的走到了廁所旁,側著耳朵聽那廁所裡
的動靜。
飛機的廁所,不太隔音,我耳朵自從通感出現了之後啊,耳朵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巴
的感覺,都變得敏感了許多。
我能清晰的聽到廁所裡發出的聲音。
我聽見裡頭毛大力在喃喃私語,念著古怪的話——命裡有時終須有,命裡無時莫強
求,不求是有還是無,一生平安到白頭!不要殺人,不要殺人,永遠不要殺人!
這位做工的兄弟,怎麼說這麼奇奇怪怪的話?
我估計,他是陰祟上身了。
會不會那陰祟,要在這廁所裡面動手?
我在猶豫,是不是把金小四喊過來,找這兄弟身上陰祟的麻煩呢,忽然,廁所的門
開了。
毛大力走了出來。
因為他出來得很突然,我也沒來得及躲,他竟然和我打了一個照面。
不過,事情並不尷尬,因為他的眼神很麻木,似乎根本沒有注意我,而是徑直走回
了自己的座位。
這時候,我發現,這毛大力脖子上的「巠」字紋身,越發的鮮紅,他嘴裡還在嘟噥:
不要殺人,不要殺人!
等毛大力回了座位,我也回了座位。
他這種狀態持續了差不多有十來分鐘,才停了下來。
他恢復正常之後,似乎把剛才的那些事都給忘記了,他又和我閒聊了起來,他問
我:於水大哥,你去川西做啥啊?
我說我去川西美人鎮。
那毛大力聽了,頓時興奮起來,說:你也去美人鎮啊?到了美人鎮,我請你去我家
吃飯。
「你家?你住在美人鎮?」我問毛大力。
毛大力說:是啊……我就住在美人鎮。
我去美人鎮的目的,就是破解無字天書的密碼——坤無極草。
這「坤無極草」四個字,最奇怪的就是「草」字。
我再拿了一張紙,寫下了一個美術體的「草」字,詢問毛大力:大力,你作為一個美
人鎮人,看到了這個字,第一印象是什麼?
毛大力接過了我得到紙後,瞧了一眼,說道:草字?食草家族啊!
這毛大力還真說出了美人鎮裡和草相關的玩意兒?
只是食草家族,說的是什麼?
我接著問:食草家族?這是什麼東西?
「哦!我們美人鎮裡的一個傳說。」毛大力說:食草家族?好像都是一群精怪,到處
害人!我們鎮子裡的人,都害怕這個食草家族!
我點了點頭,詢問毛大力:你見過食草家族嗎?
「沒見過!沒見過,都是傳說嘛。」毛大力如此說道。
我扭過頭,給馮春生打了一個眼色,意思是我們幾個人,得盯緊這個毛大力了。
毛大力來自美人鎮,身上有陰祟,還知道「食草家族」的事,他身上似乎藏著不少的
秘密。
很快,飛機到了川西。
我、馮春生、陳詞、金小四,四個人,緊跟著毛大力。
在我們剛剛出機場的時候,忽然毛大力直接拿出了手機,撥打了「120」。
他說:喂!醫院嗎?川西機場,有人心臟病發了!你們快過來。
我不知道毛大力為什麼說這麼奇怪的話?
因為我們周圍壓根就沒有人犯心臟病。
一直等到一兩分鐘後,我們幾個下了通道樓梯,準備拐彎的時候,我猛的聽到了一
聲驚呼,有人在那裡喊:我老伴心臟病發了,幫幫我們。
我連忙回頭,我瞧見有一個老頭,一隻手抓住樓梯的欄杆,一直手緊緊的捂住了心
髒,臉色扭曲、嘴唇蒼白!
我這腦子轟的一響——這老頭髮了心臟病!但是毛大力提前三四分鐘就給了「120」打
了電話……這說明——毛大力有「未卜先知」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