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也沒攔著秋末,讓他繼續講下去。
因為秋末答應了陰三爺和毛掌櫃,所以陰三爺和毛掌櫃把秋末和于波給放了。
這兩人出了小黑屋子後,秋末快速走著。
于波問秋末為什麼走得這麼快?
秋末說:我就是先答應他們?然後逃遠點,給水哥他們報信啊?
他還說:我處理這個有經驗——這群江湖草莽,是真敢把你給殺了!我就跟他們玩一手陽奉陰違呢!
秋末太瞭解我們這批陰行江湖的人了,他以前被張哥整過——知道如果當場違逆他們的意思,可能真的要死!
所以他假裝答應,然後逃出來報信。
秋末逃了很遠,才拿出手機,要給我打電話報信,他還跟于波說:小波,你幫我望風,我來打電話。
「好!」于波當時答應了。
結果等秋末拿起了電話,于波直接撿了一塊磚頭,砸在了秋末的後腦上,把秋末一下子給打得失去了行動力。
于波對著秋末吐了一口唾沫,罵道:煞筆!這麼好的機會你不珍惜,你真想在於水的手上,當一輩子的打工仔嗎?
當時于波還看見不遠處有一口井,他拖著秋末,往井水那邊趕著,很快!他把秋末給扔到了井水裡面。
扔進去了之後,他找了兩根木樑子,直接搭在了井口之上,然後搬來各種大大小小的石頭塊,堆了上去,把井給封了起來。
于波然後再回了農莊,跟那還沒有走的毛掌櫃和陰三爺說:秋末想報信,被我給宰了!你們提的條件,我答應——但是,事成了,你們得加投資一千萬,給我開兩家店。
陰三爺和毛掌櫃都是不差錢的人,他們還挺喜歡于波這種鑽到錢眼裡去的人。
就這樣,于波徹底叛變了。
只是可惜了秋末——秋末這次巧妙的躲過了陰三爺和毛掌櫃,卻沒有躲過身邊的這頭白眼狼。
秋末還說:水哥,咱們紋身店的招牌,老值錢了——這次紀錄片還沒徹底拍完呢,電視臺拿著咱們紋身店的圖案,問了一百個路人,做了一個調查問卷。
其中有五個人,有強烈來咱們紋身店裡做紋身的念頭。
百分之五的轉化率——這對於紋身來說,是相當高的。
到時候,那推廣的紀錄片一出去,吸引到的人,可能有一百萬景區遊客。
按照百分之五來計算,至少有五萬人回來找我們做紋身——這全天,真的是每天都有活兒幹,可能我們店裡還消化不了,但一年幾百萬上千萬的進賬是少不了的。
于波就是看到了這麼驚人的利益,才鋌而走險,和毛掌櫃一起,要把我們紋身店的人,全部按死在茶堂的陰行大會里面。
這事到這兒,就水落石出了!
奶奶個腿的!
我指著于波,對龍二說道:老二,于波就交給你了!
「放心!這人,我得好好玩玩他的,背刺兄弟的人,當誅!」
誅這個字一齣口,于波就知道他自己玩完了,上來就抱我的腿,求饒:水哥,水哥,我知道錯了!你念在我們同學情分的面子上,也念著我為紋身店在電視臺的推廣上,出了很大的一份力,你饒過我這一次,你斷我的手,斷我的腳,都可以!但是求你饒了我這一條命!
我蹲下身子,問于波:你知道錯了嗎?
「我愧疚,我後悔。」于波說:我不是個東西,我利益燻心——我是一個煞筆,你大人有大量,就把我給放了吧?
我嘆了口氣,對於波說道:你不後悔你錯了,你只是後悔你不應該那麼匆忙的動手,沒有找到一擊必殺我們最好的時機!于波,下輩子,別做個兩面三刀的人!要懂得什麼是知恩圖報!過年那會兒,于波多大的經濟困難,我都給擺平了,這轉頭就當了白眼狼——如果他真的知道知恩圖報這四個字怎麼寫,他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。
我站起身,對龍二說:折磨到天亮後,給他一個痛快吧!
龍二搖搖頭,說道:水子,你還是仁義!不像我咯,要按照我的意思,我得把這小子玩上一天!
「唉!」我揹著秋末,先和其他兄弟回去了。
說實在的……其實于波這小子,但凡在茶堂陰行大會的時候,稍微留那麼一點勁,別用那種「恨不得置我於死地」的方式來反水的話,他的下場也不會這麼悽慘。
就和墨大先生的反水一樣,墨大先生在陰行大會,明顯是給我留了不少餘地的……所以我不在陰行大會上對付他,我給他留了一分面子。
當然,墨大先生的麻煩,我還是要去找他的。
要說——說曹操,曹操到。
我在回紋身店的路上,跟馮春生還聊了墨大先生的事,結果我一下車,就瞧見了墨大先生。
墨大先生就站在了我們的店門口。
這時候天氣還有點涼,墨大先生佝僂著身子,看上去,有幾分悲涼。
我本來對墨大先生,還是有些恨意的,但看到他這幅模樣,卻又有些恨不起來。
我關上了車門。 ̄︶ 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