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大先生指著我,說:於水嘛!和我關係很好,一直以來呢?他都在找我幫他搶陰
行老大……讓我當他的幕僚,我確實當了他的幕僚。
「然後呢?」毛掌櫃問墨大先生:這人,是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。
墨大先生盯著我,笑了笑,說道:算是吧!心狠手辣——不過,我卻覺得於水當不了
陰行老大,三天前,我私下聯絡了所有的陰行長老——陰行長老都覺得,於水不能當
陰行老大——因為他的心太狠,心地也不善!
「心地不善的人,只怕不是我吧?墨大先生?」我盯著墨大先生,說道。
墨大先生沒直接回我的話,而是繼續慢慢說著:剛才那十二張紙條,都是真的!我
手上這張,也是真的!陰行長老,不希望於水當老大。
毛掌櫃詢問墨大先生:那我問你……於水是不是從你的身上,知道了陰行長老都不願
意選他當老大?
「這個我不知道。」墨大先生說道:我只知道,你剛才亮出來的那十二張紙條,確實
是真跡!
毛掌櫃對墨大先生擠眉弄眼。
墨大先生也沒再繼續說話。
我算看出來了——墨大先生的確是反水了……不過,這傢伙,甭管是講面子還是講感
情,至少沒有太絕,他只是證明這十三張紙條是真的——我想,如果墨大先生,真的
要誣陷我的話——他還有更絕的辦法?
也算墨大先生的手下留情,我這兒還有一線生機!
不過……我發現,我的這一線生機,竟然被我們紋身店裡的一個小人給堵住了。
如果說墨大先生的反水,多少還講了一點仁義,但我紋身店裡的這個小人,那就完
全是兩面三刀了。
在墨大先生講完了這些話,證明十三張紙條都是真跡之後,毛掌櫃又拍了拍手,說
道:墨大先生還是給於水留面子!還好,我這兒有一個小兄弟,這小兄弟如果來講
話了……那大家就知道,於水這廝,就是一個表裡不一的人!把那小兄弟帶上來。
毛掌櫃喊完,他手下的一個金剛去了茶堂外面,五分鐘之後,那金剛再回來的時
候,身邊多了一個人。
這個人是誰?
于波!
我們紋身店裡的兩個紋身師之一!
于波可是我今年過年,從於家堡帶出來的——我是給他找碗好吃的飯,也欣賞他閩南
紋身的才華,誠心誠意的讓他來我的店裡當紋身師,結果……這小子,竟然背叛我了?
如果是墨大先生反水了,我們也認了,和這種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打交道,本來
就有很大的風險——但是于波反水了,這是讓我意想不到的!
我盯著于波,說道:于波,你長本事了?吃裡扒外?
龍二啞笑一聲:噗!牆倒眾人推啊!這兒有人誣陷水哥,你于波也來湊熱鬧!好!
好!你別落我手裡,落我手裡,我就讓你知道……什麼叫生不如死!我特麼一定幹掉你!
于波這時候已經走到了鬼爺的面前。
鬼爺盯著于波,說:我認識你……於水陰陽繡店裡,你是他店裡的紋身師?
「是!」于波點頭。
接著,鬼爺又問于波:你吃於水的飯,站在這兒幹什麼?
「我……我是看不起於水做的一些事情。」于波又說。
鬼爺盯著于波:於水做了什麼事?
于波說:於水昨天早上,在紋身店裡做生意,我去了我店裡的雜貨間裡找東西,卻
瞧見了「八個女人頭」,當時我就嚇壞了……這八個女人頭,都沒閉眼!
「然後呢?」鬼爺問于波。
于波又說道:然後我就走了,一直被武行的毛掌櫃找到我,我才知道,這八個女人
頭,就是……就是……毛掌櫃和七個金剛爺的老婆!
「哦?」鬼爺問于波:那現在人頭在哪兒?
「還在雜貨間。」于波說道:紋身店的雜貨間,那八個女人頭的臉上,都紋著一張陰
陽繡。
毛掌櫃直接罵我:於水!我老婆的人頭在你那兒,臉上還有陰陽繡,你還有什麼要
抵賴的?
鬼爺說道:口說無憑,我現在差人去把那人頭給找回來,找回來了,就知道了。
鬼爺找了幾個陰陽小兄弟,去了我紋身店裡尋人頭,接著,他又問于波:你知道的
事就這麼多了吧?
「還有。」于波說:我前天晚上,剛剛入夜的時候,我在紋身店裡加班,我聽見於水
老闆的電話,隱約提起了……什麼十三長老的事?他當時說——十三長老不好搞定,得
讓陳雨昊去!
我聽了于波的話……手骨都捏碎了。
沒想到啊……墨大先生反水,我心裡有百分之三十的準備,但這于波的反水……我是一
點都沒底!更何況,這于波的反水……反的如此徹底!每一句話,都想著把我給釘死!
「于波!老子忍不了了,你二爺現在就要你的命。」龍二暴跳如雷,直接掄圓了胳
膊,把手中的「天官印」,照著于波的背心,打了過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