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辛虧沒有著急把這封信給拿出來——不然——今天我和我紋身店裡的兄弟,都得死在
這茶堂裡,誰都救不了我們。
這封信,到底有什麼玄機。
玄機就是——這封信上的字,發生了變化。
這封信的內容,發生了變化。
本來,是十三長老找我求救,讓我揭發「十二長老」被殺的內容,結果變成了如下內
容:十三長老不認同我當老大!殺無赦。
信件的背面,寫著:陳雨昊親啟。
這封信實在好險。
專門找我「對不上證的兄弟」,這些天,陳雨昊都不在,我亮出了這封信,根本沒辦
法解釋了——那毛掌櫃鐵定會問——陳雨昊去哪兒呢?
我說陳雨昊這些天都不在閩南,這不是更讓人想入非非嗎?
而且這封信的內容,已經不用多說了,就是我找陳雨昊去幹掉十三長老的內容。
只要這個……我們紋身店的兄弟,今天都別想走了。
一旦坐實我們殺了陰行十三長老——那我們的陰行兄弟,首先就得找我們的麻煩。
到時候武行陰行一起找我麻煩,這餓虎還怕群狼呢?就我們紋身店的幾個兄弟,完
全沒辦法突出重圍的。
奶奶個腿——我心裡有些慶幸,幸好剛才心裡有點小念頭,然後假裝上廁所,不然,
我們這群人,得上斷頭臺。
至於這封信為什麼字跡會更改?
估計是這寫字的顏料有問題——我紋身裡頭也有類似的原料,過了某個時間,原料會
變色。
我現在也才明白——在我遇見情鬼的時候,其實就知道白衣獠就和我在打明牌。
結果,白衣獠這一手明牌,打得叫一個暗藏刀鋒。
一直到現在,陰三爺和武行人的鋒芒都太盛。
而且這鋒芒越來越盛,如果我揚出了這封信,那直接就被斬首了。
「靠!」我將這封信紙,直接給揉成了一個團,扔到了坑眼裡頭,然後起身,穿褲
子,出門。
凶神惡煞的毛掌櫃盯著我,說道:你總算出來了?
「放心,我於水做事靠良心,為人坦誠,就不怕你們這些歪門邪道的栽贓陷害!」
「哼!殺人小魔頭,還在這兒義正言辭?」毛掌櫃和鬼爺兩人,又把我帶到了茶堂裡面。
馮春生見我出來了,偷偷問我:水子,咋了?
我搖搖頭,沒說話。
那毛掌櫃提醒我,說道:於水,你剛才說道十三長老被殺,而且你還拿到了一封……
一封什麼?
我盯著毛掌櫃,笑道:一封協警通知書——陰行裡不少兄弟都知道,我這個人啊,偶
爾幫著公安局破一些稀奇古怪的案子——這不,十二長老在一趟火車上被殺,警方通
知我過去協助查案!我不想去吧——也確實不太合適!我就去了,結果才發現,那死
去的十二個人,就是咱們陰行的十二長老。
「真的就僅僅是協警通知書?」毛掌櫃十分不甘心,盯著我問。
我說沒錯啊,就是協警通知書?不然還能是什麼?
毛掌櫃是想誘惑我把那封「十三長老」的陷害信給拿出來——可惜——那封信,早就被我
給衝進廁所了?想要只能去廁所裡面撈!
我把陰行十三長老被殺了十二個的事情,說了出來。
鬼爺問我:於水,你說的這些,是真的嗎?
「真的!」
我說:不然今天十三長老為什麼不能準時到達會場呢?是因為出了人命!剩下的那
個倖存長老,估計已經成了驚弓之鳥,也不敢來了。
鬼爺抓過了一個杯子,把他摔得稀碎,罵道:這個真是陰行之恥!
我盯著毛掌櫃,說道:現在事我說了,前天晚上,我去幫警察查案子,查案子的過
程之中,我發現了十二陰行長老的死!事情就是這麼簡單?你還有你手下的八個金
剛的老婆,被人砍了頭,我表示悲痛,也對你同情,但是,你把這屎盆子往我頭上
扣,我不接!就這麼簡單!
鬼爺也對毛掌櫃說道:毛掌櫃——你看看,於水對你的質疑,對答如流,有理有據,
你和七金剛老婆的事,還真賴不上於水!把場子撤了吧?我念你們為了老婆的冤
情,對你們興師動眾很理解,所以,你們帶著鐵器進陰行茶堂的事,我就當沒看
見,往後啊,陰行武行,還是一家兄弟!
鬼爺這一番話,說得那叫一個敞亮、講究。
但這毛掌櫃的臉上,卻浮現了一陣奇怪的微笑。
接著,我又注意到,在角落裡的陰三爺,再次做出了一個「十三」的手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