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不遇到特別緊急的情況,不能說話,再怎麼樣,也不能說話!
我聽到了這兒,想起了我們所在的這趟車,這趟車的司機,死的時候,是被一根鋼
筋,捅穿了喉嚨——這會不會是犯了「忌諱」,所以才如此慘死的?
老漢兒說道:事就是這麼一個事,這0131火車,一直保持到現在還在開,也是沒辦
法的事。
我點點頭,說道: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,我算明白了。
接著我問老漢兒:你剛才說的雷四,是我師爺!他當年在火車上,給那窯姐做的紋
身,你還記得內容嗎?
老漢兒猛地搖頭,說道:雷爺只說在火車上做過刺青,也詳細的說了是怎麼做的,
但是……沒有說他做的是什麼紋身。
我捏了捏拳頭,說:那我知道了。
我接著問老漢兒:這0130鬼車和那0131火車,十分相似,似乎有聯絡……你這兒,知
道這0130曾經在這個火車站停靠過嗎?
老漢兒說道:停靠過。
我說真的?
老漢兒說他見過一次,但那一次,只有五分鐘,五分鐘之後,就走了。
我點了點頭,說道:那我知道了。
果然像馮春生猜的一樣,這倆鬼車,曾經出現過!
老漢兒又問我: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?
我說沒了。
老漢兒就跟我和馮春生雙手合十,想說什麼,但是又欲言又止了。
我看老漢兒似乎還有話要跟我說,我就問老漢兒:老哥,你還想說啥不?
「沒啥,沒啥!」老漢兒擺擺手,轉身要下車。
我則拿出了一張紙,飛速的寫下了我的電話號碼,然後跑了兩步,塞到了老漢兒的
口袋裡面,說道:老先生,這是我的電話,你要是有啥想說的,打我的電話。
「好!好!」老漢兒笑了笑,下了車。
下車之後,馮春生說道:好傢伙,這趟火車,跟你刺青師還是有淵源啊?
我捏了捏拳頭,沒多說話。
我和馮春生又點了一根菸,默默的坐著。
我在想——我師爺當年到底是做了一幅什麼紋身?到底是跟一什麼樣的「東西」,定下
了那份協議,然後回來把協議說給了當時的火車站站長聽?
這東西,為什麼又殺了「十三個陰行長老」呢?
我滿腦子都是疑問。
就在這時候,柯白澤和龍二來了。
柯白澤一進火車,就說到:好大的陰氣啊!
龍二盯著這火車看了一眼,說道:水子,這火車真的是現代化的產物嗎?我感覺這
火車是不是哪個墳堆裡刨出來的?破得不成樣子。
我挖苦了龍二一句,說:你可別這麼說,早幾十年,這都是貴族坐的。
「噗,誰貴族做這個?」龍二和柯白澤走到了我跟前,說道:這邊的事,咋樣了?
我說大部分的事都摸清楚了,剩下的,就是車廂裡面,有一個哭著唱佛號的傢伙,
不知道是人是鬼,我和春哥沒贏面,就喊你們來了。
柯白澤直接把手指豎在了嘴唇上,說到:噓!
他示意我們不要說話。
我們全部閉住了嘴巴,沒說話了。
柯白澤則慢慢的往前走著。
我們三個也跟上。
柯白澤一直走到了第九個車廂的時候,忽然把手揚起來,往後揮了揮,示意我們後站。
我們三個,站在了第九個車廂和第八個車廂的連線處上,沒動。
柯白澤依舊在仔細的聆聽著。
要知道——那口宣佛號的聲音,我們已經聽不見了,也不知道柯白澤在聆聽什麼。
這時候,柯白澤說道:這個車廂裡,有第五個人呼吸的聲音。
他耳朵是真好!
我、柯白澤、龍二、馮春生,這就去了四個人,柯白澤說第五個人,那自然就是剛
才哭著喊佛號的傢伙了。
接著柯白澤盤腿坐了下來,把琵琶豎在了身前,接著,連續打出了四根琴絃。
每一根琴絃,都掛在了火車頂棚一塊鐵板的角上。
四根琴絃繃直,接著柯白澤猛地一拉。
哐當,那鐵板掉了下來,同時,還滾下來了一個人。
這個人,穿著老舊的中山裝,披頭散髮的。
我盯著這個人,說道:你是誰?
那個人先是一愣,接著,看了看我們的腳下,說道:你們有影子……你們是人?
廢話,我們不是人是鬼啊?這傢伙也太激動了吧?
接著,那人又說:太好了……你們真的是人……我也是啊!我也是人!哈哈哈哈!八年
了,我總算見到人了,真特麼幸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