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鬼王借陽兵,是為了擴張地盤,如果這請辭「借陽兵」的辭呈,甭管是我們誰遞給了鬼王,那鬼王都不會善罷甘休。
但遞辭呈的是關二爺,這事就不一樣了。
關二爺在幽冥之界,地位極高,那鬼王,也得賣關二爺一個面子,也就不借「陽兵」了!
借陽兵的事情,就此化解。
我再次對關二爺的翡翠雕像,鞠了一躬:二爺仁義!小的感激不盡。
那韓元眉問我:這關二爺,真的顯靈了?
「廢話,如果不是關二爺,你以為那鬼王這麼容易放了你?」我瞧著韓元眉笑。
韓元眉搖搖頭,懵懂的說:我這次可算見著世面啦。
我哈哈一笑,又跟孔多亮說:借陽兵化解,那你祖墳上的怪事,也就化解了!可以安生回家了。
「真的?」孔多亮問我。
我說當然是真的。
「我們祖墳上的財運,也沒破壞吧?」孔多亮現在有些著急,這些「內心話」也說了出來,他要平定祖墳之亂,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的財運著想,壓根不是為了什麼「祖宗」。
我說沒破壞——這祖墳上的萬鬼還在,就能保你的財運。
「哎喲,水爺,高!」孔多亮哈哈一笑,對馮春生說道:馮老師,你們這次厲害,幫了我的大忙了,來,開個價錢吧!
「什麼價錢?」我心裡一緊,要說這爭陰行老大,被反悔、過河拆橋的,我遇到的也不是第一回了,聽孔多亮的意思,難道這孔多亮也要過河拆橋?
那孔多亮說道:這次幫我的價錢啊。
我說我幫了你,你就得退出閩南陰行老大的爭奪啊,這是事先說好的。
「哎喲!那怎麼行?這爭老大,我計劃了很久的。」孔多亮說:於兄弟,你還是開個價錢吧!
這孔多亮的嘴臉,很噁心啊。
他有事託我的時候,一口一個水爺的叫著,現在這事幫他辦利索了,他就喊我於兄弟了?這語氣,也特別不善。
我搖搖頭,說:這男子漢大丈夫,一口唾沫一口釘!說好的是什麼,那就得是什麼。
「嘿,別提這個。」孔多亮說道:還是說說看吧,到底多少錢?
我冷笑一聲,瞧著馮春生:春哥!你知道不?前天,我們見著了這個孔多亮,當時鬼爺就提醒我,防著這孔多亮過河拆橋,讓我和孔多亮籤一份血契。
血契要用「兇魂」來籤,只要孔多亮簽了,他如果違反血契,那就兇鬼噬心。
但我為什麼不籤?還不是因為馮春生。
「春哥,我看這孔多亮是你學生,我如果強行要籤血契,你春哥的臉皮不好看。」我說道:所以我沒簽血契——只是想不到,這孔多亮,真的是這麼一個過河拆橋的主。
馮春生要十分惱火,他對孔多亮說道:多亮,我以前當你老師的時候,可是告訴過你,這混江湖,義字當頭,你這過河拆橋,就是不義!
「老師,馮老師,你教的那些,都過時了。」孔多亮微笑著說:這都什麼年代了!還是得談錢!這樣,於水、馮春生,你們先想好一個價錢,想好了,給我打電話,我一定儘快給你們轉錢,至於退出陰行老大的爭奪嘛?這個我不能退。
他還說道:事就這麼說了,我先走了。
「你不能走。」馮春生要去扯孔多亮,倉鼠攔在了店門口。
我一把拽住了馮春生,說道:春哥,我只是讓你瞧瞧這孔多亮的真面目,不是讓你找他扯皮的……倉鼠……你也讓開,讓這個孔多亮走。
「好,還是於水你實在啊。」孔多亮說:你想個價錢,我給你再加兩成!你是個實在人,不和我老師一樣,是個老頑固!
我冷笑連連,盯著孔多亮,說:我放你走……不是我識時務,是我想送你兩句話,第一句話是——多行不義必自斃!第二句話是——從來沒有人能欠我們紋身店的勞務費,我讓你回去想個兩天!兩天時間一到,我就帶著人,登門拜訪了!我有的是辦法,讓你把吃進去的,全部給我吐出來!
「嘿。」
孔多亮似乎根本不忌憚我,還很囂張的說道:那我就在家裡恭候大駕了,你可千萬要來,不來,我都覺得沒意思!
說完,孔多亮直接出門而去了。
馮春生問我:你真放他走了?
「哼哼。」我冷笑道,對馮春生說:春哥,別忘記了,這孔多亮身上還掛著事呢,他和孔慶喜、孔青青兄妹的恩怨糾葛,還只是剛剛開始……關二爺今天,還要幫我們主持公道呢!
如果孔多亮真的做了「孔慶喜、孔青青說的那些醜事」,那孔多亮就這兩天,得受到關二爺的「報復」。
如果孔多亮沒做「孔慶喜兄妹說的那些醜事」,那我再找他的麻煩!
「孃的,我怎麼教出了這麼一個學生。」馮春生恨得牙齒直癢癢。
我笑了笑,拍了拍馮春生的肩膀,接著又走到了韓元眉的身邊,我對韓元眉說道:韓兄弟,這次謝謝你來幫忙助拳了,我這兒有一份禮物送給你。
「什麼禮物?」韓元眉問我。
我說我能讓你和你身體裡的另外一條靈魂——韓司命,合二為一!
韓元眉和韓司命合二為一,這韓元眉的「陰術」,必然大大的長進,說不定還能重現當年他先祖在黃泉開客棧的輝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