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春生聽韓元眉說到了這兒,搖了搖頭,說道:我就聽說過借陰兵的,第一次聽到借陽兵。
我問馮春生:這借陰兵,真有其事嗎?
「有!」馮春生說以前魯國有一個魯襄王,他就擅長接陰兵,從鬼王那兒借兵,大破叛兵!
有史書記錄了借陰兵,但這個韓元眉的另外一個靈魂,竟然玩了一手「借陽兵」。
韓元眉說:我看那殮文上寫,這陽兵,不是真正的人間軍隊,而是散在人間的「陰魂」,就是那些孤魂野鬼。
他說韓司命有一隻眼睛,能找到那些「陽兵」的位置,但是陽兵過於分散,就算找到了,也不成規模。
直到韓司命的眼睛,長在了孔多亮家的「靈位」上,才找到了大規模的「陽兵」,就是孔多亮家祖墳裡起陰走場的萬鬼!
這些天,孔多亮家的祖墳上,不是起陰了麼?每天凌晨三點,萬鬼走場。
其實不是走場,是在練兵。
我問韓元眉:練兵練多久?
韓元眉說:我看殮文上寫的是,練兵二十天,然後通過「紙塔」,穿梭到陰間,幫鬼王擴張地盤!
原來如此。
搞了半天,這孔多亮家墳頭上的紙塔,是這麼一回事,那紙塔就是陰陽之門。
陰陽之門一旦開啟,萬鬼穿梭,陽兵入陰間。
我算了算,差不多還有四五天的時間。
時間一到,那孔多亮宗族的萬鬼,都得去當鬼王的炮灰。
我拍了拍韓元眉的肩膀,說道: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!
「是啊!」
我跟韓元眉說:怪不得你小子最近渾身涼颼颼的呢,你身體裡的另外一個靈魂,夠忙活的,深入「墳地」裡去練兵,可以可以!
「哎!反正只有四五天了,我熬一熬就過去了。」韓元眉說:水爺,謝謝你們哈,沒有你們,我還不知道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。
我搖搖頭,說:你小子可別貪舒服,你這兒熬五天就過去了,人家祖墳上萬「鬼魂」,就得去地府當炮灰,這事就不說啦?
「我也沒辦法啊。」韓元眉說:我沒辦法控制我身體裡面那個叫「韓司命」的靈魂。
我說有辦法——明天早上,你來我紋身店,我幫你平這事。
「你有辦法?」
「有!我的陰陽繡裡,剛好有一紋身,可以和平化解借陽兵這件事。」我跟韓元眉說道。
「那就好。」韓元眉點點頭。
……
我們搞清楚了事,就等明天早上了。
我直接跟韓元眉分道揚鑣了。
在回去的路上,我和馮春生,對這次的「借陽兵」的事,真是咂舌。
搞了半天……那萬鬼,都是陽兵。
那孔多亮祠堂裡的那隻眼睛,竟然就是「韓司命」的眼睛,就是為了來探望「陰兵」練兵怎麼樣了。
紙塔就是穿梭陰陽的陰陽之門。
就因為鬼王的擴張地盤,結果把完全不認識的韓元眉和孔多亮的命運連線在了一起!
命運很奇妙啊。
馮春生問我:哎!水子,你說你有辦法,化解這一次「借陽兵」?
我說有啊。
「靠陰陽繡?和平化解?」
我湊在了馮春生的耳邊,說了一個詞。
馮春生聽了,哈哈大笑,說道:你小子鬼點子是多啊!有這紋身,那韓元眉和孔多亮兩人的陰事,都能直接化解……一石二鳥!安逸!
我們兩人搞了一天,查清楚了事情,心情都不錯。
馮春生把我送回家,在我剛剛下車的時候,馮春生喊我:不過,還是古怪啊——那個孔多亮的祖墳裡面,怎麼會有那麼大規模的孤魂野鬼呢?照理說,這麼多的野鬼,竟然引不來鬼差拘魂?想不通。
「想不通的就別想了。」我笑著對馮春生說:我先回家了。
「你回去吧。」馮春生哈哈一笑,說道:你小子小心一些啊,你想著辦法化解「借陽兵」,小心被鬼王派人辦掉你!
我如果能夠安穩的化解這一次「借陽兵」,其實最得罪的,就是那個鬼王了。
那鬼王會不會找人,搞我?
我估計不太可能,我這兒還沒動手呢。
我回了家,洗了一個澡,然後我拉開門出來的時候,卻瞧見我的臥室裡面,站著一男一女兩個「兇鬼」。
這兩人的手被一根紅線牽著,都耷拉著頭,披頭散髮。
饒是我這心臟好,不然差點給嚇出毛病來了。
我盯著這兩人說道:你們……你們是誰?
莫非這鬼王,真的找人來辦我了?就是不為了讓我明天,化解「借陽兵」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