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嫌你髒。」哎喲!這把我氣得啊,我這是捱了倉鼠的罵,厚著臉皮的把茶壺搬過來的,結果這還沒喝上兩口呢,就被馮春生這臭不要臉的喝掉了。
馮春生笑笑,接著嘬,我是拿他沒招了,我只能聊事,我把墨大先生找我的事,說給了馮春生聽。
馮春生聽了,說道:哦!最後一個名單啊!小事唄!你現在可不是十幾天前的你了,你在陰行,收了那麼多的信物,有那麼多的擁躉,論氣勢,你當之無愧的第一,現在,誰和你對著幹,那都是以卵擊石!
我說不能這麼膨脹,到最後一個人了,還是得小心點。
「你小子這性格倒是好啊,越是到要成事的時候,越是小心,挺好的。」馮春生放下了茶壺,去把辦公室的門,小心翼翼的關上了,然後對我說道:我昨天,睡了你的無字天書……還真有異動。
「啥異動?」我連忙問。
馮春生說:大半夜的時候,我聽見這無字天書裡面,嘎達嘎達的響。
「是預示有心鬼出來的那種響聲嗎?」我問馮春生。
馮春生搖了搖頭,說道:不是,不是……是那種齒輪轉動的響聲,聲音不算大,但是仔細聽,能聽得見,我醒過來了,就沒有了。
「也許還真的是有蹊蹺呢。」我跟馮春生說:那你接著再用幾天試試唄,看看無字天書,還有什麼異動。
「成!」馮春生說道。
難道,這一次,無字天書的玄機,破解了那四個字之後,是一破再破?
我甚至有些期待,這無字天書裡,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了。
我和馮春生正聊著呢,忽然我手機響了,我一瞧,是我的郵箱來了一封新郵件。
我開啟了郵件,裡面,是墨大先生髮給我的名單。
這次,要跟我們搶陰行老大的人,叫「孔多亮」。
我跟馮春生說:春哥,這人出現了。
「叫啥?」馮春生說。
我說叫「孔多亮」。
「孔多亮?」馮春生一把搶過了我的手機,瞧了一眼之後,哈哈大笑,說道:原來是這個俗人啊!
「你認識?」我問馮春生。
馮春生盯著我,說:你得問問這孔多亮,認識不認識我馮春生。
我緩緩搖頭,指著馮春生說:春哥!你這個逼裝得有些精彩,但是……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,你就不能正經說話嗎?我告訴你——你這個樣子在外面要被人打的。
馮春生嘿嘿一笑,說:我好好說話,這孔多亮啊,算是我的一個學生?
「哦?」我猛地揚起了頭,問馮春生:這個孔多亮,是你的學生?
那這事就好辦了?
我們要勸退孔多亮,不讓他去爭陰行老大,那不相當簡單嗎?
馮春生接著說:不過,這孔多亮,在我那兒,學了一年的風水,就不學了。
「被你開除了?」我問馮春生。
我知道馮春生有好幾個徒弟,也有開除徒弟的習慣——如果孔多亮是被開除的,那還有點樑子了。
「沒有。」
馮春生說道:老實說吧,要被我開除的徒弟,那都是天資很高但心性不正的人!這孔多亮,腦子倒是靈光,但對風水的感悟,差得一塌糊塗!我懶得開除他,但我也教他東西,他學了一年,自己走的。
「這人,心不在風水上。」馮春生說:他追名逐利,是個俗人……不過,他這俗人當得挺可愛的。
我可知道,那種眼睛往錢上面鑽的人,馮春生不怎麼瞧得起,這個孔多亮貪圖名利,卻怎麼得到了馮春生的誇獎,說他是個「可愛」的俗人呢?
馮春生給我解釋,說道:因為他是真的俗,他從來都不掩蓋自己是俗人,他喜歡錢,他就說出來,挺實在的。
原來如此。
那我這次,要對付這孔多亮,我還有兩個招,第一個招,當然是抬出馮春生了,第二個招,就是開價錢唄?
這孔多亮要爭陰行老大,不就是為了錢和名嗎?咱開個價錢。
接著,馮春生嘆了一口氣,說道:這陰行是真的沒人了,這下三流的孔多亮,竟然也能爭陰行老大?嘖嘖,沒人啊!
我說:春哥,你在閩南落魄的那十年,怎麼沒有去找過孔多亮呢?
「找他?」馮春生說:我死也不會找他!你知道這個孔多亮,做什麼買賣發家的嗎?
「什麼買賣?」我問馮春生。
馮春生說了兩個詞,一個是「跪舔」,一個是「裝神弄鬼」!
那孔多亮從馮春生的手上「辭學」,不是他有自知之明,自己知道自己天賦不行,學不成什麼屠龍術——而是這小子覺得自己學得很好了!他的本事夠用了。
孔多亮從馮春生那兒離開了之後,自號「多亮先生」,打著「風水大師」的幌子,到處招搖撞騙,裝神弄鬼。
這一點,馮春生雖然鄙視,但也理解,他有好幾個徒弟,都是這樣的人。
用馮春生說:手藝人嘛,學了就是賺錢的,只要能賺,怎麼賺不是賺!
但是馮春生特別鄙視孔多亮的第一個地方,就是孔多亮這小子,喜歡「跪舔」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