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零四章 鴻門宴

陰陽刺青師 墨大先生 第2頁,共2頁

馮春生說:這還不簡單……這幾天有人在我們店門口當眼線唄,看到了柯白澤。

「不可能。」柯白澤說:別看我是一個瞎子,我比明眼人還難跟,我確保,我和郎橫舟師爺進你們的店,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!!

那這就怪了。

我捏緊了拳頭:龍爺不知道柯白澤,還擺這麼大的陣仗?只有兩個可能,第一個,龍爺聽到了訊息,第二個,龍爺這個陣仗,也許沒有那麼大,剛才倉鼠的表現,也許不太準確?

兇鬼滿路、惡靈叢生,如果這陣仗真有這麼大,那不是龍爺下的套,才有怪呢!

「有沒有這麼大的陣仗,我試試便知。」

接著,柯白澤忽然暴起,直接從副駕駛位置上面跳了起來,一把撞掉了整個車的前擋風玻璃。

然後,他穿過前車窗,坐在了車頭上面,解下了琵琶,連續彈了兩個音符出去。

「鐺」

「鐺」

兩個音符,劃破了這個靜謐的夜空,傳了很遠。

等琴聲消失,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,但柯白澤卻咦了一句,又彈了兩聲。

「鐺」

「鐺」。

又是兩個音符,夜空再次被劃破,這是這一次,我又聽見了「嗡嗡」的聲音,這是柯白澤的琴絃在抖動的聲音。

柯白澤直接從車頭退回了副駕駛的位置,跟我們說道:陣仗很大,有心之人下了套,等著我們鑽呢。

真有大陣仗?

我問柯白澤:白澤兄弟,你就是憑藉這把琴,察覺出來這條小巷子下了陣仗嗎?

「是!」

柯白澤說。

這時候,坐在駕駛位上抽菸的馮春生說道:水子,白澤兄弟這把琴,很是古怪,看上去雖然是琵琶,但是……用的是古琴的弦。

「哦?」柯白澤盯著馮春生,問:馮大先生這也知道?

「廢話!」馮春生說:古琴講究七個音律——宮、商、角、徵、羽、文、武!和琵琶的音律並不一樣,古琴的聲音更加厚重,氣質更加濃郁,聽就聽出來了……況且我剛才聽這聲音,你的這幾根弦,還有更古怪的地方……不如,說來聽聽唄。

「可以說。」柯白澤遇見了馮春生,像是遇見了知音,他說道:古有「鳳凰落」的梧桐木,有人見了,就把這梧桐木,放在黃河裡,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,最後砍掉了上段,砍掉了下段,用了中段,做了一把古琴的琴架,後了這個人,把古琴的琴架獻給了「舜帝」,舜帝東西南北中,各引一氣,做出了五根弦,對應五行——金木水火土!

後來,這把古琴落到了周文王的手中,周文王為了紀念兒子伯邑考,加了一根弦,周武王伐紂,又加了一根弦,就變成了七根弦。

所以,又叫「文武七絃琴」。

這七絃琴,經過了幾千年的時光流轉……最後,成了殘琴,只有四根弦了。

這把琴落在了東北陰人「天聾地瞎」的手上。

天聾鄭子強,地瞎秦殤兩人,對敵的武器,就是這隻剩下四根弦的「古琴」,兩人彈奏,靠音律和琴絃殺人。

後來,柯白澤出師,鄭自強和秦殤給了這位厲害徒弟一份「出師禮」,他們用七條普通的琴絃,替換了文武七絃琴上的「四根」,把那四根「古絃」,送給了柯白澤。

柯白澤現在琵琶上的四根弦,就是那四根古絃。

柯白澤說:這四根弦,音符能探鬼魅,音色分「陰陽」,如果音符遇到了鬼魅,那回來的音符,就少了一份陽氣,如果返回的音符,全是陰氣,聽到耳朵裡冷颼颼的,那就是遇上了大凶的惡鬼!

「我剛才的四個音符,全無半分陽氣,冷的我的耳朵裡都快結冰了。」柯白澤說:所以,這前面,必然有詐!

「原來如此。」我說。

馮春生這時候,也抬頭看了一眼前方,說道:是不太正常!魚莊的中央之處,似乎有一縷輕煙,剛才我還以為是炊煙呢,只是被燈光一打,看上去詭異而已,現在看……的確古怪了——這是陣鎖之煙。

「啥叫陣鎖之煙?」我問馮春生。

馮春生說:陰陽師喜歡鑽研陣法,所有的陰陽道陣法,都不過八卦之法,八方各有一個方位,陰陽師坐在八卦之間,為的是鎖陣!鎖陣者,頭頂白煙,他指揮那白煙,白煙到八卦哪個門,哪個門就生效。

「現在看……陰陽師大平原孝來了。」馮春生說:大平原孝這個傢伙,佈下了陰陽道陣,等著我們幾個落網呢!

柯白澤立刻說道:大平原孝也在?那就更好了,不浪費我的力氣,我要宰的,就是他!

「少廢話,坐下。」馮春生說道:這陰陽道陣,極其兇悍暴戾!遠不是人力能敵,你柯白澤厲害?再厲害也破不了陣,還是扯呼!君子不立危牆之下——

「人家佈陣坐等我們幾個,不去,豈不顯得我們慫包了?」柯白澤說。

馮春生嗤笑一聲,說道:人家佈陣,咱們直接上門落網,人家不會笑我們是慫包,人家只會笑我們是傻逼!趕緊走!

說完,馮春生也不管,直接打了轉向燈,掉頭離開了。

我則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的——大平原孝和龍爺,都知道今天晚上我們要動手?這莫非……莫非還真是有內鬼,把柯白澤的訊息給透出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