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爺說:龍爺……實在話,你別問那麼多……相信水子!水子的陰陽繡,附陰陽之力,
厲害得緊呢!
「哦?」龍爺看向了我,又看向了馮春生,說道:那行!我不問了,紋!
我讓龍爺躺在紋床上,我則直接去了裡間,準備調顏料。
這檔口,馮春生閃身進來了,他外面大喇喇的,其實心裡也七上八下的,他偷偷詢
問我:水子,你這紋身,真的能幫龍爺尋根?龍家祠堂?這聽起來怎麼不太靠譜?
「哈哈!」我對馮春生說:紋身不能尋根,鬼魂卻能!我紋個龍家祠堂,是想讓龍爺
身邊纏繞著的陰魂住進祠堂——也就是龍爺的父親或者爺爺、太爺爺,他的鬼魂進來
了,咱們再問一問!自然能問出一些事來!你把金小四喊過來,我這紋身上身了,
得讓他過來請神!
「明白了。」馮春生說:先請祠堂安坐,再來薩滿請神!好手段,我喊去了。
「去吧。」我跟馮春生說。
……
我這邊鼓搗了半個多小時,我的顏料配好了,我走到了紋床上,讓龍爺把衣服給拖了。
龍爺把衣服一脫,一身的腱子肉!
好傢伙,我這才知道——這龍爺,絕對是一個練家子——不是練家子,在他這個年紀,
沒辦法把身材保持得這麼好的。
我指著龍爺的心臟說道:這心上紋身,走的手法,叫「懷」,龍家祠堂,得住在你的
心裡,這紋身,也得紋在你的心上!
「可以!」
龍爺躺好了,讓我動手。
紋身倒是好做,我做了一個半小時,給紋上了「龍家祠堂」。
線條勾勒出的祠堂,祠堂的大廳裡,有一張香案,香案上,擺著一溜靈位,每個靈
位,我都用了「無具象」的手段,只在靈位上,寫了一個「龍」字——其餘的字,我就沒
寫了。
在我這紋身做好了的時候,金小四被馮春生喊進來了。
金小四一進門,就問我:給誰請神。
我指了指龍爺,說道:給這位龍爺請神。
龍爺坐起身,對我說:還要請神啊?這個……好像是東北那邊的陰術吧?
「那必須的。」金小四大喇喇的說:東北金牙薩滿,我叫金小四!我的請神,四方揭
諦,八方水土,都能給你請來,把心放肚子裡!
這金小四也是能吹牛逼——還請四方揭諦呢?他師父大金牙也請不了啊。
「那我需要做什麼?」
「什麼都不用做,閉上眼睛就行。」
金小四喊了一聲:嘿!
一聲沉喝之下,那龍爺閉上了眼睛,身體動彈不得。
金小四問我:請哪方面的神?
我指了指龍爺胸口上的「龍家祠堂」的紋身,說:他身邊,家裡人的陰魂纏繞,你請
就是了。
我感覺金小四都不需要花什麼力氣,按照陳詞說的——和龍爺作對的陰魂,就在這身
邊呢,也許,就在我身後、在馮春生身後也說不定!
「那成。」
金小四猛的喊了一聲:龍氏宗親,血脈相承,對龍爺龍道遠有點什麼不滿意的,來
祠堂裡坐坐!龍爺有做得不對的事,出來嘮嘮嗑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請!
說完,金小四直接從挎包裡面,掏出了一把黃陵紙錢,對著天上一撒!
我開頭就覺得這次金小四不用花太大的力氣,還真是,這金小四的陣仗還沒徹底擺
開呢,龍爺就有反應了。
龍爺胸口的「龍家祠堂」的紋身出現了一些變化。
「龍家祠堂」裡的靈位,我用的都是「無具象」手法嘛,都只寫了一個龍字。
但現在,最中間的一個靈位,字變了。
上頭寫了「龍市宗族龍上剛之靈位」。
這上身到龍爺身上的陰魂,叫「龍上剛」。
這陰魂上身了,我就得問問了。
我問道:敢問這位龍上剛老爺子,是龍爺的什麼人?
「我是他爺爺!」龍爺猛地怒目圓睜,整個人氣質都變了,說話的,明顯就是他身體
裡的鬼魂——龍上剛!
龍上剛咆哮起來:這龍道遠,簡直是一個孽畜!畜生都不如的東西!我這些天,都
想弄死他,清理門戶!現在既然有幾位高人當旁證,那我也就稍稍收斂收斂脾氣,
給龍道遠一個機會,晚上帶他來武夷山的金牛村!
這句話說完,龍上剛的鬼魂,似乎就飄走了,因為龍爺胸口上的那個紋身裡——龍上
剛的靈位又恢復成了原樣!
我笑了笑,把龍爺喊醒了,說道:龍爺,你祖宗剛才發話了,讓我們帶你去武夷山
的金牛村!你祖宗似乎對你不咋樣啊。
「莫非真是我和日本人合作,才讓我祖先,這麼生氣的?」龍爺問我。
我搖了搖頭,我覺得事情,不是這麼簡單……咱們國家和日本,曾經有一波滔天血
仇!但現在,中國人和日本人合作生意的太多了,要是各個都鬧一下,這世道不就
亂了嗎?我估計,這裡頭,肯定還有玄機,不是那日本人有玄機,就是這龍爺有玄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