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過,我有龍神戟。」陳雨昊說:那李如獅就不是我對手了。
接著,陳雨昊又說:可惜我和柷小玲,現在正在追白衣獠呢,如果現在我回閩南幫
你宰了陰三爺,那我們這些天的辛苦,就白費了——白衣獠逃跑的速度越來越快,只
要耽誤一天,那白衣獠鐵定杳無音訊了。
我跟陳雨昊說:小雨哥,你不用回來,這次,我百分之百的把握,弄死陰三爺!
「你有信心?」陳雨昊嗤笑了一聲。
我說有!你別笑啊,不信任我咋地?
「沒有,沒有。」陳雨昊說:雖然我想不出你水子,能用什麼招式,搞定那陰三爺,
但我知道——只要你下定決心能辦的事,都能辦得成——以前我不信邪,慢慢的,我就
信邪了。
「這話我聽了舒服。」我對陳雨昊說。
「時間不早了,你接著休息。」陳雨昊說:我和柷小玲繼續趕路了,我們手機依然關
機,到了後天,我們會開機的!到時候,你如果搞定了陰三爺,給我們報個平安!
兄弟們看著你在呢,你可只能成功,不能失敗!
「必須的。」
我掛了電話,點了一根菸,拉開了窗簾,看著外面的夜色,抽了一口煙,嘆了口
氣,說道:原來壓力就是這麼一個東西。
我不否認,我現在揹著很沉重的壓力。
閩南的陰人同行,都等著看我的戲呢,墨大先生和鬼爺這兩位陰人行當裡的重量級
人物,也把眼睛放在我身上,紋身店的兄弟們,信任我的,在為我加油打氣,不信
任我的,也不希望我失手!
所有的壓力匯聚到了一起,就是一句話——只能成功,不能失敗!
我深吸了一口氣,說道:陰三爺!給我等著!後天只要你來了,我格殺勿論。
……
第二天我睡得挺晚的,這幾天都沒怎麼休息好,等我到了的時候,已經是早上九點
半了。
我到了紋身店裡,兄弟們都坐在沙發上,無精打采的。
我問大傢伙:咋了?這陰三爺還沒來呢,你們怎麼一個個無精打采的?
馮春生指著前臺,對我說:你瞧瞧上面是什麼東西?
我扭過頭一看,發現前臺上,擺了好幾個骨灰罈子。
骨灰罈子上,還白底黑字的貼著名字。
「龍二」「倉鼠」「金小四」,店裡的人名基本上都在上頭。
不過,就是沒有我「於水」的骨灰罈子。
我說這都是什麼東西?
馮春生說是陰三爺找徒弟送過來的,還給我們帶了話!
說如果紋身店裡的人不想死,就把骨灰罈子給開啟,裡面有一塊泰國的佛牌,帶上
了,就是他陰三爺的人,能免死。
至於沒有我的骨灰罈子——簡單……因為我明天必定會死在陰三爺的手上。
陰三爺對我,只要見面,必然下殺手!
≈8232;我問馮春生:你們怎麼說?
「怎麼說?不就是死嘛。」馮春生苦笑一聲,說道:我們死在了陰三爺手上,總好過
給陰三爺當狗!
我點點頭,說你們一定要相信我。
沒有一個人說話,都低著頭,不言語。
場面很尷尬,但大家不相信我沒辦法,我先進了辦公室,繼續去做對付陰三爺的紋身。
我到了辦公桌邊,看到了桌子上,有一個盒子,上面寫著「鬼爺送達,於水親啟」。
這是鬼爺給我送過來的人皮。
我拆開了盒子,拿出了裡面的人皮。
別說,這人皮的質感不錯,但是,上面並沒有李如獅的骨灰啊!
我打了個電話問鬼爺。
鬼爺說他把人皮給拆開了,把李如獅的骨灰,都塗抹在人皮的裡面,不然我做陰陽
繡怎麼做?
我連忙說了一聲謝謝,然後仔細的瞧了瞧這人皮的縫線,確實看到了一些白色的骨灰。
鬼爺的事,辦得還是靠譜的。
我開始閉上眼睛,開始構思這人皮上要做的陰陽繡。
其實說是陰陽繡,不如說是鬼紋身!
我現在已經掌握了鬼紋身的做法。
我先回憶了前些天,那三千年的「九尾狐仙」無言,臨走前,交給我的「心海」。
所有的「心鬼」,都有心海,他們擅長控制的情緒,都在那心海里面。
我仔細感悟著當時那「心海」在我的手中融化的感覺……
等這種感覺,我徹底揣摩到位了之後,我立馬坐起了身子,迅速給人皮做起了「鬼
紋身」。
我從早上,一直紋到了下午的時候,才把紋身搞定了。
這個紋身,是一個道士紋身——這道士的手上,捧了一本「麻衣神相」的書,他的臉我
沒有紋,但總能給人一種「高貴」的感覺。
這種手法,就是于波最擅長的「無具象」紋身。
有了這幅人皮鬼紋身,我就能辦死陰三爺。
在我欣賞這幅紋身的時候,忽然,辦公室的門開啟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