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對付陰三爺的道士陰魂,到手了。
只是,這一次李炯的事,讓我見識到了什麼叫大千世界,這才叫真正的羅生門。
很多惡人,他們以為的事情,並不和實際發生的事一樣。
就好像,那監獄裡關著的殺人犯,從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,他們甚至有各種各樣的
理由,用來解釋他們為什麼殺人,為什麼"qiangjian",為什麼要拐賣人口——他們甚至覺
得自己是正義的,覺得自己是冤枉的。
可惜……李炯這樣的,有我的「鬼畫紋身」幫他醍醐灌頂,這個世界裡那些殘暴兇狠的
惡人,又有什麼方式,讓他們認識到自己做的事,到底對那些無辜的人傷害有多大呢?
如果真有這種東西,我覺得,這個世界,才是真正的和諧了。
……
這次,老道士陰魂,想不到竟然就是李炯的陰魂,雖然一波三折,但總體來說,還
不錯。
只是我沒想到,這個世界竟然如此新奇——羅生門的事,竟然會一再上演。
我搞定了二十年的老道士陰魂,直接和馮春生回了紋身店。
我要用剩下的時間,來做出一張「人皮紋身」,對付陰三爺。
當然,紋身店的兄弟們也不知道我要幹啥——他們都憂心忡忡的樣子,都在討論,我
是不是真的能夠搞定陰三爺。
他們似乎對我的手段,不是很自信。
這個也是……如果是用腦子來辦陰事,他們鐵定相信我,覺得我的點子多,主意妙,
但是對付陰三爺這樣的兇人,他們似乎覺得,只有硬碰硬才是硬道理,所以比較輕
視沒有硬手段的我。
我也沒多解釋,我只是開始著手準備來著。
在我製作「陰魂」染料的時候,馮春生進門了,他關上門,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我的身
邊,對我說道:水子,你真的有把握用李炯的陰魂,來搞定陰三爺?可千萬不要玩
火啊。
「玩火。」馮春生說。
我說我真的能夠搞得定。
馮春生看我比較堅定,苦笑一聲,說道:水子,不管你搞不搞得定,我也得說說……
目前,兄弟們說實在的,依然不是很信任你,前天龍二一鬧,其實咱們這麼多人裡
面,信任已經產生一條裂縫了。
「昨天你被陰三爺整的時候,我去喊兄弟們過來的,咱們似乎和好了,但其實沒
有,不過是你昨天被虐的比較慘,兄弟們心疼,不想給你再火上澆油了!」馮春生
說道:但其實,這條不信任的裂縫依然存在。
我說我知道。
昨天龍二說服我,其實不是真正的服我。
如果大家真正的服我,我現在要製作一幅陰陽繡懟死陰三爺,他們一定會非常相信
我的實力的。
只有我強勢辦了陰三爺,這條不信任的裂縫,就會立刻消失,而且我們紋身店陰人
的凝聚力,還會迅速增強!
馮春生說:你這一次有點賭啊——你要直面陰三爺,成了,自然是好,如果不成,那
兄弟們就算沒事,安然度過這一場劫難,也會分崩離析——到時候,大家就會各奔東
西了。
「你是主心骨,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大家失望,隊伍就散了。」
我的嘴角抽搐了一陣。
其實馮春生說的,我未必沒有考慮過——不過,我這一次,不是賭博。
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,搞定陰三爺。
必勝的事情,怎麼算賭博呢?
但我沒有跟馮春生說,當身邊人不相信你的時候,你說出極其有信心的話,他們並
不會覺得你有信心,相反,只會覺得你狂妄自大。
我也不多說了。
馮春生又囑咐了我一陣後,轉頭離開了辦公室。
我把「陰魂染料」製作完畢之後,我也出了門,兄弟們的神色,依然憂心忡忡,但我
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。
我出門去尋找鬼爺,還差最後一點點貨了,得去找鬼爺,把貨給拿上,不過這一次
的貨,鬼爺那兒不可能沒有。
我搭了一輛計程車,去了鬼爺的垃圾場。
在我見到鬼爺的時候,鬼爺正蹲在地上看書,屁股翹得賊高,我這種強迫症看了,
都忍不住要上去給他那高高的"qiaotun"補一腳。
我給鬼爺打了個招呼:鬼爺!
鬼爺沒抬頭,繼續看書,說:咋了?又來了?道士的陰魂,找到了嗎?
「找到了!墨大先生給的訊息,還蠻準確的!」
「那必須的,墨大先生的耳根子,靈著呢。」鬼爺說:有事待會再說,我在這垃圾堆
裡,翻出了一本小說,挺好看的……看了一下午了。
我說行。
鬼爺又看了十幾分鍾,才把書給一合,站起身,問我:找我啥事啊?
我跟鬼爺說:哦——我想找你要貨。
「廢話,你找我不是為了要貨,還是為了要我的垃圾嗎?」鬼爺說:開門見山吧。
我說我要一張完整的人皮!
「這個……要多完整?縫過的行不行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