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兩條眉毛,特別濃,有點讓人不敢親近的模樣。
我對單海兒笑了笑,說道:我是這家酒店的投資人——我叫於水。
「我知道你,大名鼎鼎的陰陽刺青師,我要資助你們酒店,就是為了你。」單海兒含
笑,話語卻有些冰冷,搞清楚她現在的心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。
我點點頭,說:資助多少?
「一百萬。」單海兒說:我還挺喜歡你們酒店的,你幫我平掉我惹上的髒東西,我給
你酒店出錢!
我又說:可以,只是,你遇上了什麼事?
單海兒說:我在鏡子裡面,看到了一個和我不一樣的女人。
照鏡子,瞧見鏡子裡的人長得和自己不一樣?
我說:你在鏡子裡瞧見了鬼?
「對!」
單海兒說:長得完全和我不一樣,她對著鏡子梳頭髮,還跟我說——小心背後!
她說她聽到了鏡子裡面的女人說了這話,就感覺背脊骨發涼。
「小心背後?」
我把指節捏得啪啪作響,跟單海兒說:你遇到的這事啊,有點不太像那髒東西要害
你,她似乎是為了提醒你——提醒你背後。
我接著,猛地看向了單海兒的背後,發現她的後脖頸,似乎往裡面稍稍彎曲了一
些,這種彎曲,不是我們遇到了「頸椎病」的那種病態的彎曲,更像是一根直直的柱
子,被人啃咬了一口一樣。
單海兒的事,不單我看出來了,馮春生也看出來了。
他也說道:單海兒女士,你可能真的得小心背後了,要害你的,可不是那鏡子裡的人!
「啊?」
單海兒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,但她比較嚴肅,性格也霸道,不怎麼在表情上表現
出來,她問我:這事,你能幫我平了不?
我剛想說話呢,忽然,一直都在尬舞的乾婆,直接坐了下來,她伸出有些枯瘦的手
指,輕輕的叩著桌面,說道:萬物皆有魂,只等鏡中人!
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,可把單海兒給嚇得夠嗆。
單海兒猛地坐直了身體,也露出了驚慌的神情。
她為自己的失態,感覺到惱火,盯著乾婆,說道:你是誰啊?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?
我連忙給單海兒介紹,說這位乾婆,是湘西的高人,很懂「過陰」的事。
「哦,哦!」單海兒立馬老實了,跟乾婆道歉。
乾婆卻一下子,拉住了單海兒的手腕,說道:你配過陰婚!
「什麼陰婚?」單海兒要拉自己的手腕。
但乾婆卻沒撒手,左手從兜裡,摸出了一點硃砂,直接彈到了單海兒的右手手腕上。
噗嗤!
那硃砂一彈,單海兒的手腕上,就出現了一條紅繩似的圖案。
乾婆這才放下了單海兒的手,說道:人鬼情緣一線牽!你配過陰婚就配過陰婚,騙
大媽我,可騙不住!陰行老江湖,也有規矩,這僱主嘴裡不老實,活可不接啊,你
不說真話,誰也幫不了你!
好傢伙,乾婆到底是個老陰人啊,這眼睛賊雪亮。
單海兒聽我們說不接她的事,立馬著急了,也老實了。
她說道:我小時候有個乾孃,也是神神叨叨的,我小時候,身體不好,她給我請了
一個「姐姐」,說能暗中保護我——可是……可是沒說給我配陰婚啊!
「配陰魂,你那冥配不一定和你是異性。」乾婆說:也有可能是同性,大多都是根據
你當時的生辰八字挑選的,像剛才水子和馮大先生說得都對,說那鏡子裡的人,是
要警告你背後有東西,的確不假!你背後,確實有東西!而且,冥配在鏡子裡,發
聲提醒你——這說明!你病入膏肓了,如果不解決!可能活不過半個月!
啊?
這次不光是單海兒驚訝了,就連我和馮春生,都驚訝了。
這事可就嚴重了。
乾婆說:有什麼大驚小怪的——配陰婚的方式,有很多種,這單海兒配陰婚的方式,
叫「啟鏡」,她的冥配,是「鏡仙」,鏡仙是不能開口說話的!一旦開口,她也活不久
了,不到萬不得已,是不會開口的,現在開口了!說明事情到了相當嚴重的程度。
「這個?這個?」單海兒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了。
「對了,小姑娘,你這次遇到的陰事,還不是小鬼害你,是人在害你,你想想,你
身邊有什麼奇奇怪怪的人沒有。」乾婆詢問單海兒。
我說乾婆,你這麼肯定,她不是招惹到了髒東西,是招惹到了人?
「那當然了,鏡仙小鬼,還是有點面子的,一般的鬼祟,不敢欺負這小姑娘。」乾婆
說:能害你的,只能是人。
單海兒想了很久,說道:對了!我男朋友,我有天瞧見我男朋友神神叨叨的,不知
道幹什麼在……他還在自己的房間裡,擺了一個巨大的木頭雕刻的……雕刻的……
「雕刻的什麼?」我問單海兒。
單海兒說:像是一個男人的,男人的「小弟弟」。
啪!
馮春生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,詢問單海兒:你男朋友,是不是經常去泰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