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墓穴裡面,所有的陰祟,全部活了似的,那些狐狸皮給倉鼠磕頭,那些乾屍,猛地坐了起來,然後給倉鼠鞠躬。
這場面,挺讓我感覺震撼的。
馮春生也偷偷給倉鼠豎起了大拇指,說道:這小鬼之物,都以倉鼠為尊啊!
在我們暗自誇獎倉鼠的當口,那些狐狸皮,已經瑟瑟發抖了起來,似乎不但尊重倉鼠,還十分害怕倉鼠。
最直觀的表現,大概是這些狐狸身上的白毛,全部立得筆直,並且輕微的搖晃。
像我曾經見過的貓咪。
那些貓咪,遇到了害怕的東西,就會弓著身子,然後身上的毛,會一根一根像針似的,立得筆直。
這些狐狸皮害怕倉鼠,但這些乾屍的表現,卻又不一樣了。
所有的乾屍,從坐著直接站了起來,然後統一朝著一個方向,跪拜了下去。
他們跪的,不是倉鼠,而是跪向了古墓裡面的一張「白玉床」。
這張白玉床,驢三炮曾經和我說過,他說曾經他所在的那個盜墓團伙遇害的時候,就是一隻九尾狐狸,站在了那張白玉床上,口吐人言,模仿那些盜墓團伙人員的聲音,挑撥離間,撩撥起了盜墓賊的憤怒,然後盜墓賊自相殘殺的!
現在,所有的乾屍,都拜著那張白玉床,又是因為什麼?
我們四個,沒有貿然過去,倉鼠的「無常鬼命」上身,屹立不動,震懾四方鬼祟。
我則問馮春生:春哥,怎麼說?要不要過去瞧瞧?
馮春生捏著拳頭,沒說話。
我又問龍二,要不要過去?
龍二說他也不清楚,要我拿主意,是過去還是不過去。
明顯這古墓裡的古怪,還是震懾住了龍二。
馮春生這時候開口,說道:那白玉床裡,莫非藏了一個比七尾狐狸還要兇的東西?
「誰知道呢?」我撓了撓頭皮,說:咱們來都來了……還是過去看看,要不然,我先過去看看?
「你去?」馮春生一把拉住要往那白玉床方向走的我,說:還是再看看。
我給了馮春生一個微笑,他立馬清楚我的想法了,鬆了手,說道:你要過去就過去!
我身上有無字天書,那七尾狐狸道行那麼高,卻奈何不了我,這白玉床裡的東西再厲害,會不會也懼怕我兜裡的無字天書?我猜想,他應該懼怕。
這也是馮春生放心我一個人過去檢視的原因。
龍二還要喊我,馮春生打了個哈哈,讓龍二別管我,說我是九陰鬼命,到了這個地方,能逢凶化吉,遇難呈祥。
「哦?」龍兒有點不太相信。
此時,我已經走到了白玉床前。
我往白玉床裡看了過去,我瞧見了什麼?
那白玉床裡,躺著一個奇怪的人!
這個人,身材比較高大,他應該比龍二還要高一點,很壯碩,身上,裹了一層蛇皮——更確切的說法,這人的身上,應該是穿了一身「蛇皮」做的衣服。
他的模樣,面如冠玉,唇紅齒白,看上去像是一個活人。
我伸手按了按這個人的皮膚,我發現,這人的皮膚,竟然還有彈性。
像是……像是——一個活人?
我猛地回過頭,對馮春生說:春哥,老二!快過來看——這白玉床裡,竟然是一個活人?
「什麼?這裡面有活人?」
馮春生和龍二,快速的跑向了我。
他們倆到了白玉床前,往裡面一瞧,並且伸手摸了摸那人的皮膚。
馮春生搖了搖頭,說:這人的皮膚很是新鮮,但應該不是活人。
龍二則跟我說:水子,別特麼瞎咋呼——這不是活人……這人和這些乾屍是一樣的,都屬於被人釘住了魂,魂就在這人的身體裡,不能投胎,也不能離體,身體早就死了,魂一直還活著。
接著,龍二指著這人眉心上的一點硃砂,說道:釘住這人魂魄的,就是這眉頭一點硃砂!
「那這人的皮膚還很新鮮呢。」我說。
龍二說:那是因為這張白玉床——這白玉床,似乎能夠讓人的屍身,數千年不腐,只要把這屍體,挪到白玉床外,瞬間就會化作塵土!時間沙漏啊!
「啥是時間沙漏啊?」我問龍二。
龍二說其實很多古墓,因為氣候和密封等條件,墓室會數千年保持一個模樣,保持剛剛封墓時候的模樣,只要一開啟墓門,整個墓室裡儲存得極其好的一切,都會在一瞬間,化作塵土。
盜墓賊管這種現象叫「時間沙漏」。
原來如此。
龍二還說:你再看看這人身上披的「蛇甲」,這個是相當相當久之前,古越族戰士的打扮,我在一些閩南墓穴裡,見過這樣的壁畫——古越人,十分崇拜蛇,所以閩南的第一個政權——閩越國的圖騰,就是蛇。
那時候的人,會把蛇的「蛇蛻」收集起來,縫製成一塊衣服,給部落裡最有權勢、最勇猛的人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