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三十九章 四維浮雕

陰陽刺青師 墨大先生 第2頁,共2頁

不光是樓指導有這個感覺,田教授也有,在場的兩位女性莫子茹和王局長竟然眼圈都紅了。

這就是我的作用。

秋末負責這個刺青的圖形構架,于波負責動手來紋這個紋身,我呢?我負責為這紋身,新增「神性」。

神性是「陰陽繡」作品的一種特性——能夠讓人想入非非,感同身受。

在場的人,被這幅「誤解和鮮血」的紋身,給刺激得想流淚,想到了自己曾經種種被誤解的事情,這就是「陰陽繡」的一個勾人本事。

當然,我這幅刺青,做得很隱蔽,除了我,沒人看得出來這幅紋身裡,動用了陰陽繡的手法。

王局長最後忍不住了,整個人都崩潰了,她說她小時候,母親丟了一百塊錢,誤解成是她偷的,她不承認,她的母親就打她,這是她這輩子最委屈的一件事,本來因為自己的年歲大了,已經忘記了……但現在,再次被勾起。

她說:這幅刺青很感動我——我不懂藝術,但它能讓我流淚!這幅刺青,也不會讓人聯想起黑社會、黑幫之類的,它很高階!於水,我討厭你剛才罵我的那些話,但我不得不說……你們很厲害!我完全同意,你的刺青,加入到紀錄片裡面,有些手藝,不能失傳。

在場的五個人裡,田教授和樓指導已經被我們紋身店的作品給打服了。

王局長也服了,那個甘副臺長也說沒問題。

只有那個牟藝臺長,還在搖擺不定。

我看了看牟藝臺長,決定使出我這副紋身最後的一個殺手鐧。

我跟田教授說:其實,這個刺青,還有一個很特別的地方。

「還有特別的地方?」田教授說:這幅紋身,從人文到技術,從內涵到美感,都無可挑剔了……還有特別的地方?

我點點頭,讓田教授他們,離常青十米遠。

會議室沒那麼大,我只能讓常青站在了門口,田教授他們,站在了會議室的最裡面。

當他們等到常青轉身的一刻,牟藝臺長直接拍板:這種玄奇的手藝,我要了!莫子茹導演,這次得多謝你啊,推薦了一個完美的手藝人給我們。

田教授和樓指導再沒有說話,只跟我說:我們能不能見一見參與這幅紋身的于波和秋末?

我說當然可以。

他們的態度,為什麼忽然又炙熱了一些呢?其實簡單……這幅紋身近處看是一幅紋身,隔遠了看,又是一幅紋身。

這種奇妙的現象,是秋末利用現在一種還不太成熟的美術技巧「四維浮雕」做出來的。

隔遠了看,田教授他們看到了什麼?他們看到了一個骷髏骨架——白骨謠鬼。

這幅白骨謠鬼,再次為「誤解和鮮血」的刺青點題了——誤解和鮮血的中間體,就是謠言!

誤解產生了謠言,謠言變成了鮮血!

再加上我給白骨謠鬼賦予的「神性」,讓白骨謠鬼的陰森和歹毒,籠罩在了田教授他們的身上,感同身受,再次將主題昇華了……他們……沒有任何理由,再拒絕我們的作品。

所以,田教授才會這麼激動的要見秋末和于波。

我把秋末和于波喊了進來。

我這兩位兄弟,本來是受到了不尊重的待遇,他們作為今晚三幅刺青作品的刺青師,卻連來這個會議室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
現在,秋末和于波進了會議室之後,所有人對他們都態度熱情。

田教授擁抱住了秋末,說道:小秋,時隔好幾年,我又見到你了。

「原來是你啊,老師。」秋末也很驚訝。

田教授拍了拍秋末的肩膀,說:老師以前跟你說過,說你太過於鑽研技術,卻不注意細節的想象力,老師說你沒有天賦,現在老師錯了——老師看到了你的「四維浮雕」的技術之後,才明白一個道理——偉大的技術,本身就擁有強大的藝術震撼力!老師為你驕傲。

就在幾個小時前,田教授對秋末的評價,雖然有誇獎,但以貶低為主,可是現在,田教授被秋末的才華震驚了。

我則笑了笑……偷偷的退出了會議室。

所有人都沒注意到我,只有莫子茹注意到我了,她小跑了出來,說:裡面聊得那麼熱鬧——你幹嘛走啊?

「這次的刺青推廣,我就是為了我兄弟。」我對莫子茹說:現在,電視臺這邊的舞臺,得交給他們了,我……功成身退了!

我跟馮春生打了一個招呼,說道:佛頭阿贊估計快到閩南了,我先去見佛頭阿贊,春哥,你幫著秋末和于波他們,跟電視臺好好談判,爭取把咱們刺青館和電視臺紀錄片的合作,趕快落聽。

「沒問題啊。」馮春生也給我豎起了大拇指,說道:你小子還真有風格!剛才千難萬難的時候,你小子在裡面舌戰群儒,現在大家對咱們印象好得不行,得大肆誇誇咱,風光無限的時候,你就走?

我笑道:風頭留給你們了!我得去見佛頭阿讚了。

在我離開電視臺的時候,莫子茹一直把我送到了門口,她在門口,忽然問我:你知道,在會議室裡,我為什麼冒著被辭退工作的風險,一定要給你出頭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