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志願者客戶,我都聯絡得差不多了,他們的需求和職業屬性,我也差不多理解了,就等著秋末和于波過來,我們三個商量一下,怎麼出圖。
很快,于波先到了。
他到了我們這兒,才下午兩點多。
于波一進店,就問我:水哥,你說有個好事找我的?
我說當然啦。
「什麼好事啊。」于波問我。
我盯著于波:你小子想上電視嗎?
「上電視?」于波問我。
我說是的……上電視——讓你的紋身,被全市的人都看見。
「我靠!」于波猛地瞪了我一眼,說道:你這麼虎啊?連電視臺的渠道都拉得到?
「廢話!」我說:要想上電視,明天,用一幅刺青……閃瞎那些電視臺人的眼睛。
「必須的。」
于波的戰意很高昂啊。
于波做刺青很簡單,他就是為了錢!要通過自己的手藝賺錢!
能上電視,這是名利雙收,于波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他給我豎起了大拇指,說道:水子……剛來就玩這麼大,爽,跟著你幹,準沒錯。
我直接指著紋床,跟于波說:你先去休息一會兒,接著等人,養精蓄銳。
「好!」
于波直接躺在了紋床上,估計是舟車勞頓,他很疲憊,沒一會兒,鼾聲四起。
我接著等秋末。
一直等到了下午五點半,秋末才來了。
他揹著包,帶著一個面具,問我:水子哥……真能上電視?
「廢話!」
我跟秋末說:你臉好了嗎?
「沒……但是我的手好了百分之九十九了。」秋末如此說道。
我說那也行,明天,咱們哥兒仨,去電視臺裡,讓那些老古板瞧一瞧,真正的刺青,到底是什麼樣。
「成。」
秋末顯得很興奮。
他是中央美術學院畢業的。
名校畢業的人,都有一種奇怪的思路,雖然走偏門,搞創作,但就是想搞出一個名堂來,成為主流,他們的內心,還是願意得到主流的承認。
我搭住了秋末的肩膀,喊于波:小波!起床。
于波聽到我喊,立馬站起身,他看著我們兩個,問我:你身邊這人是誰啊?
「哦,今天晚上,我們爭取做三幅紋身作品,這位叫秋末,是我們店裡以前的金牌紋身師。」我說:今天晚上,我們三個人一起來搞這三幅作品。
于波看著秋末,很是不爽,抬了抬下巴,說:水哥,你說你跟我合作,我認,你的水平我知道啊……但是這秋末,我不認——不然畫幾筆看看?
于波雖然在香港混得很慘,但是他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驕傲的。
頂級的球星當然願意跟頂級的球星做隊友,于波也一樣,他不太願意和秋末組隊。
秋末直接拿起了筆,只用了三分鐘的時間,畫了一篇素描,立馬就把于波給震住了。
這幅素描,畫的就是于波——簡直不要太像好不好!
于波直接豎起了大拇指,說道:兄弟,你牛逼!是我的隊友!
頂級的紋身師看什麼?
很多人以為頂級紋身師看技巧……看紋身的技巧,其實不是,看的是繪畫的功底,和繪畫的思路!
繪畫,才是一切紋身的基礎。
所以頂級的紋身師,也算得上是頂級的畫家了。
秋末的畫,震住了于波。
于波拍了拍我的肩膀,說道:秋末大哥也牛逼!是個人物,這樣的人物,能當我隊友!
「嘿嘿,沒成見吧?」我問于波和秋末:是不是一條心。
兩人同時說道:是一條心。
我點頭,說道:那咱們也別說啥屁話了……開始準備刺青作品。
我現在思路很清晰,今天下午約的三個刺青志願者,其中常青醫生的刺青,是有很明確要求的,所以她沒來,我是沒辦法出草圖的。
但是其餘兩個人,白小草是沒有任何要求的,只需要刺青好看就行。
另外的徐老師呢……他需要的刺青,就是要顯著,能成為他被人辨識出來的好特徵就夠了,他的要求非常單一,我也能滿足。
這兩位的刺青,我現在是能出草圖思路的。
我指著白小草,對秋末說:小秋,這白小草是你的忠實粉絲,她的刺青草圖,你來構思!小波,這徐老師年紀很大,多少更加願意接受傳統刺青……他的刺青草圖,你來出!
「沒問題啊!」于波和秋末如此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