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馮春生有疑問,其實我也有疑問。
我問莫子茹:莫導——這狀元樓到底有啥故事?怎麼成了一個村子裡的驕傲?那村子即使要死十條人命,也得修繕這古樓?
莫子茹嘆了口氣,說道:狀元樓嘛,顧名思義,這裡頭出過狀元。
古時候的狀元,一次科舉全國只有一個,這個狀元樓裡原來的主家,五代人出過三個狀元!一下子讓狀元樓成了名樓,不少文人雅士都在這狀元樓裡留下了墨寶呢!
電視臺準備拍攝「古建築」,狀元樓文化底蘊深沉,實在是拍攝的最佳選擇了。
莫子茹說:我當時剛剛進那樓,就覺得怪,但是上頭有任務吩咐下來,不去也得去啊!
我心說這啥活也不好乾啊,有時候領導一句話,上刀山下油鍋,你都得去……這也是沒招的事。
我接著問莫子茹:聽說你的手臂上,多了一個紋身?
「是的!有個紋身。」莫子茹拿出手機,翻出了一張手臂的照片,遞給我。
我瞧見她的大臂上,多了一個「白骨紋身」。
那白骨翹著二郎腿,卻偏偏沒有頭,實在是古怪!
我看向馮春生,問:春哥,當年陰山道士,不是下了禁制——直接把那兇物給鎮住了嗎?怎麼現在又捲土重來了呢?
馮春生想了想,跟我們說道:這禁制是容易被毀掉的!實際上,我也差不多猜測出了這禁制是如何被毀掉的——
「哦?」莫子茹盯著馮春生,問:你覺得是如何被毀掉的?
馮春生說:很簡單啊!當年——陰山道士用了十張處.女人皮,裹住了那堆白骨,處.女皮至純至陰,剛好能封住那白骨……在莫導你在狀元樓裡「過陰」的那天,你惹到了禁制。
「我怎麼惹到了?」
「這個……」馮春生撓了撓頭,不太好說。
我其實明白了馮春生的意思,我也不太好說。
莫子茹閱人無數,自然從我們表情瞧出什麼來了,就說:大膽說說看嘛。
馮春生咳嗽了一聲,手指蘸了酒水,在桌子上,寫了四個字——男女之事!
這四個字,已經說得很明白了——估計是莫子茹在狀元樓拍攝的那天,在狀元樓裡,和哪個男的,一起掀了一場**,破了狀元樓禁制。
既然是處女皮封的白骨,那狀元樓裡切忌「淫.亂」了。
莫子茹看到了「男女之事」四個字,臉猛地一黑,接著沒控制住,眼淚噴薄而出,她捂著臉,直接跑出了門去——
蘇妖嬈不知道為什麼情況突變,就站起身,看了馮春生寫的四個字,看完了,她猛地罵了我們一句:你們瘋了不?
說完,她追出去了,去追莫子茹。
我看著馮春生,問道:我們……是不是有點過分了?
「這還過分嗎?能做不能說?」馮春生指著那四個字說道:那莫導鐵定是在狀元樓裡,潛規則了劇組的某個男的,結果……撞邪了。
我聯想起了李小白說的那句話,再聯想起那「狀元樓」的鬼事和禁制,也覺得馮春生說得對。
在我和馮春生都覺得沒問題的時候,蘇妖嬈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我接了電話,跟蘇妖嬈說:對不起哈,妖嬈……但這事,就是這麼一個事!
「什麼就是這麼一個事啊?你們根本不懂裡面的玄機。」蘇妖嬈說道:等會兒再和你們說,我先把子茹安慰好——
她猛地掛了電話。
我瞧蘇妖嬈這反應,莫非這事情裡頭,還有什麼隱情不成?
我盯著馮春生。
馮春生也盯著我,反正今兒個的事,似乎搞砸了一半了。
不過蘇妖嬈讓我們等她,我們現在也不好走啊,我和馮春生無聊,只能兩個人默默喝酒。
喝酒喝到了十點半,蘇妖嬈的電話,再次打過來了。
只不過這次的電話裡,不是蘇妖嬈的聲音,而是一首歌謠。
「樹上吊著長生錢,太師椅上坐著長壽阿婆,地裡結出了黃金籽,路上坐著沒穿衣服的阿姐,酒裡喝出了五世的福,妓院裡躺著心上人……」。
這歌謠十分不著調,我們聽了大概有一分鐘,忽然,蘇妖嬈的聲音出現了,她顫抖著跟我們說:那白骨……白骨……白骨紋身——唱歌了!
接著,我們又聽見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。
「白骨謠……穿越了千年,度過了百世,你還在作祟人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