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打掉王廣平的事。」墨大先生說。
我說這可是你讓我辦的,你說讓我把「爭奪陰行老大」的參選人全部勸退的,我現在把他勸退了……你咋還不樂意呢?
墨大先生說:我沒讓你把他弄到局子裡去吧?
「這有競爭就會有犧牲,有什麼不對?」我問墨大先生:莫非,你和王廣平,有生意上的關聯?所以,你捨不得讓王廣平進局子?
墨大先生冷笑一聲:放屁!我和王廣平有什麼生意關聯?他一個包工程的。我不是說你把王廣平給整慘了!事實上,你把王廣平弄死,我也不心疼!我說的是你辦事的方法。
「哦?」
我越來越不懂墨大先生的想法了。
這時候,墨大先生直接遞給了我一張紙。
紙上,用蠅頭小楷,十分工整的寫著一排字——廟堂之高,江湖之遠,兩個世界,莫要混為一談。
我說這是啥?
墨大先生說:這是閩南陰行裡頭,一位挺有身份的人,給我遞的紙條,說這是十三長老的意思!你知道這啥意思不?那甄選陰行老大的十三位陰行長老,對你做事的方式很不滿意!
廟堂之高,江湖之遠,兩個世界,莫要混為一談——這話再明顯不過了……廟堂之高說的是官場,江湖之遠說的是陰行江湖,那十三位陰行長老很不滿意我借用警方的力量,搞定平頭哥!
江湖上確實有規矩,這雙方相爭,報官就是懦夫的行為,被很多江湖同行看不起。
我瞧著墨大先生,說道:我報官就是壞了規矩……那你告訴我,平頭哥不是陰行的人,他是黑幫小大佬,也來慘和閩南陰行的事情,這算不算講規矩?
「不講。」墨大先生言語緩和了一些,說道:所以,那十三位長老,才沒有真正的動火氣,他們託人發了這張紙條,多半是把你和平頭各打了五十大板,他們雖然不滿,但也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,得過且過了——只是水子,以後記住了……再要清掉其餘來參選閩南陰行老大的人,可不能依靠公安的力量了,你哪怕找人,街上鬥毆,都比報警強。
「明白。」我點點頭,表示往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。
墨大先生苦笑一聲,說道:其實也是沒辦法的事,就算只有你一個人參選,但如果十三個長老,都覺得你不能當陰行老大,那你也沒話講啊——你可不能有硬把柄被那十三個長老給抓住了。
我說放心吧。
墨大先生對我笑了笑,說道:對了——明天或者後天,我把第二個參選閩南陰行老大人的名單,發給你!
「謝謝。」
「不用謝,我們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。」墨大先生擺擺手,出了門去。
送走了墨大先生,我也有些惱火——這當個陰行老大,真是不容易,幾面都得討好,多方都要鑽營,要不是為了找出白衣獠來,我還真不想當這個老大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我起了床,穿好了秋衣秋褲,準備穿外套的時候,忽然,發現我的床上,不知道啥時候,多出了一隻蟑螂。
我這叫一個惱火啊,直接拿著衣服,狠狠的掃了一下床上的蟑螂。
那小強被我從床上扇到地下去了,同時,我還聽到了一聲「噼啪」的聲音。
我一抬頭,出啥事了……我就瞧見,我的窗戶破了。
我這才想起來——我不是在老家的涓水河裡,撈到了曾經毛屍子留下的一個「油紙包」嗎?那油紙包裡面的東西,是一個玉質「無字天書」——無醜詳見!
聽馮春生說,這個玩意不要輕易拿出來,不然怕是要丟命的,我一直都放在了我的外套內袋裡面儲存,剛才打小強的時候,一下子把這事給忘了,那「無字天書」被我甩出了衣服,飛出去砸破了窗戶,掉下樓了。
這事鬧的。
我趕忙穿上了外套和褲子,急急忙忙的出了門,去尋找那「無字天書」了。
我到了樓房的後面。
後面的地,都是土地,沒做水泥地,我在樓房後面,找到了「無字天書」的土坑,卻沒有找到無字天書。
八成——這無字天書,被人給撿走了。
我的乖乖!
就這麼一會兒工夫,無字天書被人給撿走了?
這下可有點遭了。
我又到處轉了一圈,才發現我正樓下的那戶人家,亮著燈!
可能撿走我「無字天書」的人,就是這戶人家的。
我心說這事可鬧大了——這戶人家,是個鬼難纏,再加上我們兩家,是有仇的!有樑子的,現在要我進這戶人家裡頭去問有沒有撿我的「無字天書」,我拉不下這個臉皮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