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和馮春生兩人開車去了紋身店。
在去紋身店的路上,我打通了虞美人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之後,電話接通。
電話裡傳出了一陣有氣無力的聲音:你好,我是虞美人。
我連忙說:我是於水,陰陽刺青師,請問你是在過年之前,在我店裡下了一份訂單嗎?
聽到是我,虞美人的聲音明顯有力氣了很多,她連忙問我:真的嗎?你在哪兒?我現在要見到你!
「如果你方便的話,來我店裡。」我說我在紋身店裡等她。
她立馬說了一聲「十五分鐘之後到」,掛了電話。
話說,虞美人和我真的是同時到達紋身店的。
她來得比我還早一些。
她提著一個巨大的包,穿著厚厚的黃色羽絨服,手上戴著厚厚的手套,臉上也帶了一個巨大的口罩,加上那壓得很低的鴨舌帽,看她的正臉,幾乎只能夠看到兩隻眼睛。
「你是虞美人?」我問。
虞美人點頭,說她就是。
我開啟了紋身店的門,說道:請進!
「謝謝。」
虞美人直接進了門,自顧自的走到的迎客沙發上。
接著,她直接把手上巨大的包,放在了桌子上,然後從裡面掏東西。
一般女人往手包裡掏東西,都是在掏補妝盒、手機、ipad等等,可是她掏出來的,卻是「肯德基」。
一個又一個的漢堡、蛋撻、允指雞等等,不一會兒,桌面上堆滿了「肯德基」的餐食。
她取下了口罩,脫掉了手套,一句話都沒和我們說,直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。
虞美人吃東西,可是真的發猛的吃。
一般形容一個人吃東西吃得猛,都說這個人是從牢房裡放出來的。
但這句話形容不了虞美人,因為從牢房裡放出來的,吃東西也不可能吃得這麼猛。
虞美人像是來自地獄的「餓死鬼」一樣,吃得那叫一個歡實啊。
沒個兩三分鐘,一桌子的肯德基,被吃掉了三分之一。
這個虞美人除了能吃之外,更讓我們驚掉舌.頭的,是她的模樣。
她渾身的皮膚,打著皺,黏在皮膚上。
她的臉上,也沒有絲毫的肉,就是皮包骨,雙顴高聳,一個這麼能吃的女人,竟然瘦得這麼誇張?
果然是古怪。
那虞美人終於停止住了吃,對我們說道:你們瞧,我就是這麼一副模樣,拼命吃,可是我的身體,卻虛弱得可以了。
我點點頭,說看到了。
我問虞美人:你是什麼時候,開始變成這麼一副模樣的?
「什麼時候?去年年頭。」虞美人如此說道。
我盯著虞美人:去年就成了這個樣子?你竟然活到了現在?
不光是我很吃驚,馮春生也很吃驚,他搖了搖頭,說道:不應該啊……你這幅模樣,撐不了這麼久吧?
虞美人跟我們講,原來,她第一個找的陰人,並不是我們,她出現了這個情況之後,她老公「平頭哥」,先找了高人。
那人是「茅山派」的道士。
茅山道也是十分出名的流派了。
那茅山道說虞美人是招了狐仙了。
他說在虞美人的胃裡面,住著一隻小狐仙,這小狐仙要長大,自然是瘋狂的吃——甚至要索取掉虞美人身上所有的養分。
所以,那茅山道給虞美人下了一碗符紙水。
虞美人喝了那符紙水之後,的確好了一陣,也不貪吃了,身體也有些肉了,不過僅僅好了一個星期,又犯病了,依然瘋狂的吃,並且身體瘦得很快,沒兩天就皮包骨頭了。
她又去找那茅山道的道士,那道士又檢查了虞美人一陣後,說道:不知道怎麼弄了——你的狐仙,竟然又死而復生了?
那道士又下了三張符紙,繼續讓虞美人喝。
虞美人的病情,卻總是反反覆覆。
最後,茅山道的道士只能說:你的肚子裡,似乎有一團肉,會化作狐仙,然後在你的胃裡,繼續索取你身體的營養,這毛病太怪,我搞不定。
那茅山道說搞不定,虞美人只能找到了我們陰陽繡。
馮春生直接跟虞美人說道:你這兒還有沒有那個茅山道下的符紙?
「有,有!」虞美人說:我還有個幾張。
「拿過來,我看一看。」馮春生直接伸出了手,同時還嘴裡嘟噥起來:如果真是茅山道,一個還未有雛形的小狐仙,怎麼可能除不掉呢?八成那茅山道是假的。
結果馮春生才看了一眼那符紙,直接把右手伸到了嘴邊,咬開了右手的中指,滴了一滴指血在那符紙上,然後再將符紙包好,口宣道號:無量天尊!